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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很多美国人保持单身生活


来源: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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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个人来说,这可能是件好事。可是从全国大范围来说,这就成为一个问题。一次很有历史意义的研究《走向单身》(2000年),哈佛大学政治学家Robert D. Putnam注意到三十年来一种不可思议的下降趋势,他称之为“社会资本”:把人们维系在一起,通过共同努力完成目标的互相支持,互相影响的纽带。他经过调查发现,很多事情都在逐步淡化,从家庭教师协会人员减少,到越来越少的晚餐聚会,牌桌游戏,他评论中的主题思想是公众参与率越来越低。1973与1994年间,在当地任何组织中扮演领导者角色的人数下降了一半以上。35岁以下的报纸读者人数在那段时期也呈下降趋势,同样的还有参加选举的人数。为什么会这样?Putnam认为是二战后的那代人,他们的文化观念开始变化;有更多可以独自一人享受的消闲方式增多(比如电视);还有小范围上的出行方式的变化,而2种职业带来时间上的限制,或是单亲家庭的增加都是单身家庭增多的原因。他写道,“因为科技发展,经济形势变化,社会结构的变化,以前老的社会关系在慢慢的削弱甚至不复存在。”

从另一方面说,Putnam认为,个人主义思想不仅导致现代人单身人数增多,也使得公众机构越来越少。 Klinenberg对于单身生活持乐观态度,因为他对科技带来的社交影响持乐观态度,然而Putnam却不同,他相信网上社交不能弥补与人相处的社交技巧,只有在面对面的交流中,才能提高人际交往的质量。他指出社交技能是网上社交生活的前提,而不是网上社交所产生的影响;如果现实生活中没有对应的人---网友“在杂货店里偶然相遇”是不可能的,网上社交是不真实,不诚实,甚至是怪异的。更何况“现实生活中的交往迫使我们面对不同的情况,无论现实生活中的情况是否是千变万化的。”人们已经没有习惯去维系友谊或是与别人的联系,而这些都是你最需要帮助时可以救你的东西。科技的发展使我们不再感到很孤单,可这并不表明我们是否真的不再孤独。

《走向单身》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从那时先进的科技就融入了我们的生活。然而在科技时代中,Putnam更加担忧。最近出版的几本书重申了在脸谱当道的年代人们所应担心的东西。其中一本是《孤独地在一起:为什么我们对科学的期待大于对人的期待》,该书由麻省理工学院哲学家Sherry Turkle所著,书中分析了电子时代带给人们的东西。她认为科技并没有使人们联系得更紧密,而且”网络世界“使人们越来越疏远。

Turkle并不迷信于科学技术。她的前两本书《第二个自我》(1984年),《屏幕上的生活》(1995年),已经展望了未来的电子社交生活将是怎样的。 从那时候她就开始研究这方面的问题。现在,孩子们用发短信代替打电话,成人们在演讲时还在回复电子邮件,玩Furbies游戏,还有最近的一本名为《与机器人相爱并做爱》的书,这些都令她感到不安。她认为科技在提高人们生活质量的同时,也使人们远离了社交生活,让人们在独处时也能找到精神上的寄托。她写道,“如果真的想体验寂寞的感觉,你必须自己管住自己。很多人发现因为有了网络,即使在湖边,海边,或徒步远行时,他们都没有寂寞的感觉。”

Turkle的研究表明用科技维系社交只是一种选择而已。可是其它的选择呢?在其它类似的几个调查中,她希望有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在《共处:仪式,愉悦与合作的技巧》一书中, Richard Sennett认为合作是一种技巧---现在每个成人都必须学会的技巧。他担心因为在工作的场合,在学校,各种互动的有促进作用的交流技巧越来越不受到重视,我们在成长过程中就缺少了这一方面的培养。他写道,“现代社会中出现了一种新的性格,这种性格的人不能适应复杂的,有难度的社交场合,他们索性选择不参加。这是非常典型的一种性格,幸而只有这一种--那么如果Swnnett要在不合适的场所寻找那种合作,那又会怎样呢?《共处:仪式,愉悦与合作的技巧》这本书谈论的是关于复杂有效的合作问题,这在百科全书中是没法找到的。

我们已经习惯了使用电子工具,所以问题不再是我们是否该使用电子科技来减轻自己的孤独感。问题是该如何来做。去年10月的一天,一位名为Jeff Ragsdale的纽约人,他最近运气不好,然后在曼哈顿发传单。上面写着“如果有人想说任何事,给我电话。”他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一天之内他就接到了100多个电话与短信。当人们把传单的照片拍下来,放到Reddit.com

网站(1个社交新闻网站)上后,他每天接到的电话有700个,短信有1000多条。这个事件所带来的正负思想可以在新书《Jeff,一个孤独的人》中找到,该书的编者是David Shields 与Michael Logan。与Jeff联系的人有悲伤的人(“我是绝望部部长”),有已订婚的人(“我还没有恋爱,我爱爵士”),有烦恼的人(“我受打击太大了。现在我想去财务部门工作”)。不过还有很多很可怜的心情表露,如下:

爸爸打了我,姐姐还有妈妈,他最后被警察抓走了。他坐牢了,然后去精神病院了....我在很多收养家庭呆过。他通过脸谱想联系我,不过我没有理他....17岁那年我想吃很多安眠药自杀。救护车来了,把我送到医院。

还有:

我当了9年兵,然后在心理康复中心的X光放射处工作。在那里我已经对人类失去信心了...一个晚上我喝了12瓶酒。当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进来时我完全垮了。他的头发里满是虱子,他往头发上倒了很多酒精,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他呼的吹了下。

Turkle认为这种类似的心灵坦白是逃避矛盾的一种方式:把自己的不幸与秘密告诉陌生人会更容易接受(或是很多陌生人),会使自己好受些,如果找自己实际生活中认识的人袒露自己的悲伤则不是那么容易。不过并不是在电脑流行的年代才有这种向陌生人诉说的行为,Jeff的行为与神父或是心理咨询师工作的最大不同之处在于,Jeff是没有受过任何培训的。打电话给他的人明白这一点。而且有很多人在这之前已经向专业人士说过自己的心里话,他们现在想把这些话说给愿意听的人,这个人并不能从实质上给他们提供建议,不过这个人能明白他们心里的感受。这也许能有些帮助。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在家里觉得孤单的人通常会联系朋友,去书店转转,去咖啡店工作,接受同住者,在OKCupid约会网站注册,并且跳法国新式舞蹈Tecktonik。他们做一切Klinenberg书中男主角Kimberly所做的事情,让他们的生活中融入更多的人。他们发短信给Jeff.他们已经好几个月独自面对着咖啡桌了。

来自于生活中真正的危险是更具体的东西。Klinenberg曾经尝试过独自一人的试验---他在研究中所告诫人们的是很基本的东西:当灾难来临时,这是非常糟糕的情况。因为没有人在一起,独居者将得不到救助。这对于老年人来说尤其突出,他们通常因为配偶去世而独自一人生活,他们的健康风险与其他意外风险就比较大。

对于这种情况,Klinenberg提供了很多建议,有些比较合理(他建议最好有基金组织机构能为老年人提供看护人员),有些则不可行(他希望有机器人能应用到生活中)。不过即使避免独居,老年化问题也没法得到缓解。这十年中,60年代时经历过思想解放潮流的成年人将进入老年人的行列---他们是婴儿潮的一代人,他们要享受养老金。同时,有很多老年人自己选择独处,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的个性使然,可以使自己生活更自由。那么照顾老年人的道德标准也要改变一下了。如果妈妈独自一人生活得很好,很舒心,这样已经有40多年了, 那么当她记不起来要付燃气费的时候,社会该有责任让她与别人同住吗?或者这对于她是一种人生上的侵犯吗?

Klinenberg告诉我们Dee的事情,她是一位90岁的寡妇,在过去的29年中,她一直独自居住在Harlem公寓中,并打算一直住下去。她看上去神志清楚,说,“这是我的房子。到敬老院去住,或其他什么地方?---有人看护的地方。我可不愿意那样去想。”如今,这位固执的独居主义者看似与她同年龄或同一代人完全不同;可是再过30年,就可能成为一种很正常的事情。就像社会学家所表明的那样,我们喜欢过独居生活主要是因为这也表明了社交上所取得的成就。而由于独居遭受痛苦的人们则是从一开始,就需要别人给予很多照顾的人。不然,我们就无需担心那么多了。独居的最优雅之处在于,还有其他很多人也是独居的。丧偶的男人可以在俱乐部或教堂找到朋友。单身母亲也有一群可以帮助自己的人。甚至追寻浪漫的男女主人公也找到了真爱,赢得陌生人的阵阵掌声。他们不再孤身一人,故事还在继续。不过他们从来就不曾孤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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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俐娇]

标签:美国 单身 独居 《单身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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