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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毕肖普和她的女朋友以及男朋友们 | 凤凰诗刊


来源:诗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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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毕肖普,被认为是继艾米莉·狄金森之后美国20世纪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女诗人之一。1946年发表诗集《北与南》,一举成名。生前就被誉为“诗人中的诗人”。发表的诗作不多,但几乎囊括了美国所有重要的奖项,包括普利策奖、美国国家图书奖、古根海姆奖、美国国家书评奖等。1969年出版《诗全集》,奠定其杰出诗人的地位。1979年逝世,享年68岁。

1911年,毕肖普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伍斯特省一个富裕的家庭,但童年过得并不幸福。8个月时,父亲便死于肾脏炎。母亲精神错乱,此后五年,频频出入精神病院。她父亲去世后,母亲也随即失去美国公民身份,回到娘家——加拿大的新斯科舍省。毕肖普5岁时,母亲在一次彻底的精神崩溃后,被送进了当地的一家精神疗养院。从此,她再也没有见过母亲。母亲住院后,毕肖普与外祖父一起生活,日子过得温暖、舒适。但不久,她的祖父决定将她带回出生地伍斯特抚养。毕肖普后来回忆说:“没有人征求我的意见,他们违背了我的意愿,将我带回了父亲的出生地。”在那里,在那个富裕的家庭里,她感受到的不是幸福,而是亲情的匮乏。“我感到自己正在衰老,死去……晚上,我躺着,将手电筒打开、关闭、打开,然后哭泣。”


(毕肖普的童年照,眼神很亮的小盆友啊!)

本来就不是很健壮的毕肖普,变得疾病缠身。湿疹,哮喘,神经衰弱。她变得虚弱不堪,甚至无法行走。直到1918年,母亲的妹妹莫德姨妈将她带到南波士顿,这种境况才有所改变。也就是在莫德姨妈的影响下,毕肖普开始写诗(这才是你值得拥有的大姨妈!)。

毕肖普一生几乎是在漫游中度过的。童年时就随外祖父母来到加拿大的新斯科舍省,回到美国,又随着姨妈到处旅行。瓦萨学院毕业后,又去了欧洲旅居多年,之后去往巴西,住了将近18年的时光。在诸多的旅行中,她一直有恋人相伴,并为她们留下了脍炙人口的名篇。

1)露易丝·克莱恩,是美国百万富翁、前马萨诸塞州州长温斯洛普·克莱恩的女儿,母亲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创始人之一约瑟夫·博德曼。她自己也是美国慈善家,是美国一线作家田纳西·威廉斯、玛丽安·摩尔等人的好友。

1930年代,毕肖普在瓦萨学院时,曾与同学露易丝·克莱恩相恋。两人毕业后,一起云游欧洲三年。1937年,她们在弗罗里达州基韦斯特购置房产。毕肖普住在基韦斯特的时候,克莱恩不时返回纽约。期间,毕肖普为她写了流传甚广的诗:《致纽约》。

大部分玩笑你就是听不懂,

如同从石板上擦去的污言秽语,

歌声响亮,却又莫名暗淡

而时间已晚得不像话,

当你走出褐砂石住宅

来到灰色的人行道上,来到洒了水的街,

楼群的一侧与太阳并排升起

宛如一片微光闪烁的小麦原野。

——小麦,而不是燕麦,亲爱的。

若是小麦,恐怕就不是你播种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知道

你正在做什么,要去往何方。

2)罗塔·德·索雷思,巴西的建筑家,出生里约热内卢政要家庭。她是毕肖普一生相伴最久的恋人。1951年,毕肖普得到一笔旅行基金前往南美旅行,计划在巴西停留两个星期,没想在巴西生活了18年。同年,她与罗塔相爱,一直到1967年,罗塔服用过量镇静剂自杀,数日后去世。这段时间,毕肖普出版了她一生中最为重要的诗集《寒春》(1955)和《旅行的问题》(1965),而《旅行的问题》便是献给罗塔的一部诗集。2013年,巴西导演布鲁诺·巴列托根据她们的爱情故事,拍摄了电影《月光诗篇》。电影中,毕肖普在睡着的恋人身旁低语道:

恋人们整夜黏在一起,

在睡梦中,她们一起翻身

亲昵得像一本书里的两页纸。

而在一首写给罗塔的诗《香波》中,毕肖普这样写道:

你黑发里那些流星

排着璀璨的阵列

在哪里成群结队,

这般笔直,这般迅捷?

——来吧,让我就在这个大锡盆里为你洗头

锤击发丝,令它闪亮如月。


(罗塔,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坚毅的美?)

3)爱丽丝·梅斯索菲是毕肖普的最后一位恋人。毕肖普的诗集《地理学III》便是献给她得。两人的恋情曾出现过危机,梅斯索菲与一位男子有了婚约。陷入绝望的毕肖普为梅斯索菲写了一首诗:《一种艺术》。两人的共同好友劳埃德·史沃兹认为,这首诗,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两人的关系。他说:“我想,写这首诗的过程救了毕肖普,她当时已陷入了绝望。”梅菲斯后来取消了婚约,两人相伴,直到毕肖普去世。

这首经典诗作被后来被人广为引用。今年的奥斯卡热门电影《依然爱丽丝》中,患有阿尔兹海默病的爱丽丝的演讲,开头就引用了这首诗:

诗人伊丽莎白·毕肖普曾写道:“失去的艺术不难掌握;/如此多的事物似乎都/有意消失,因此失去他们并非灾祸。”

我不是诗人,我只是一个患有早期阿兹海默症的普通人。正因为如此,我发现我每一天都在学习“失去”的艺术。失去了我的理智和方向,失去了物件,失去了睡眠。最重要的是失去了记忆。

在我的一生中,我积累了各种记忆,它们已经成为了我最珍贵的财产:我遇见我丈夫的那一天,我第一次拿到我写的教科书的时候。我有了孩子,交了朋友,环游世界。

在我生活中积累的所有事物,我为之努力工作的所以事物,现在都被剥夺了。

你们可以想象?或者你们也曾经历过?这简直是地狱。

但情况还在变糟。我们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谁还能认真地对待我们呢?

……

4)另外,说到毕肖普,不得不说,她与美国另外一个大诗人罗伯特·洛威的友情。两人性情、文字迥异。毕肖普写诗很慢,常常要花费数年的时间写一首诗。罗伯特·洛威尔在一首《历史》的献诗中,说:“你是否/依然把词语挂在空中,十年/仍未完成……”。她对自然界的观察敏锐而新鲜,又兼有局外人的客观态度;把自我的声音压低到微乎其微。而洛威尔则高产很多,他的全集将近1000页,他的诗歌经常讲自己的生活写入其中。尽管如此,两人的友谊持续了30多年。

两人不是情侣,尽管有过多次婚史的洛威尔曾想向毕肖普求婚,但彼此的倾慕超出了对任何一位在世诗人的欣赏。


(毕肖普与罗伯特·洛威尔,真的只是好盆友!)

毕肖普在信中曾对洛威尔袒露说:“你为我写墓志铭时,一定要说这儿躺着全世界最孤独的人。”

而实际上,洛威尔先于她去世。毕肖普在他去世后,写了一首非常感人的纪念他的诗《北海芬》:

……现在你——你已经

永远离开。你不能再次打乱或重新编排

你的诗篇。(鸟雀们却可以重谱它们的歌。)

词语不会再变。悲伤的朋友,你不能再改。

本文来自微信号:诗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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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朱妮]

标签:毕肖普 诗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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