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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文学院·蒋一谈《庐山隐士》研讨会


来源: 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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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一谈/作家出版社/2015-6

主题:鲁26文学沙龙——蒋一谈作品座谈会

时间:2015.05.05 下午

地点:鲁迅文学院

主持人(项静,上海市作家协会理论研究室,中国现代文学馆客座研究员):我很早之前就看到过蒋一谈老师的小说,他是朋友圈里口口相传的作家,我经常从朋友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他是一个特别不同于我们平常见到的小说家,如果概括一下蒋一谈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小说家,我觉得很难作出这样一个判断,他的小说好像很少在各类文学期刊上频繁看到,他也不是畅销书小说家,尽管他的书也卖得不错,但是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畅销书作家。除了早期写过三部长篇小说之外,他几乎不写长篇小说,安于短篇小说的窄门中,这种零零散散的印象就会觉得蒋一谈老师还是给我们开启了一扇了解他的窗口——短篇小说。

今天我们来参加这次文学沙龙的朋友基本上是鲁26的高级学员,大家基本都是活跃在国内文学前沿的评论家,在我们平时的交流和座谈中,我们都是非常直言不讳的。我相信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氛围,争论、探讨或者是吵架的氛围都已经成为常态。我作一个简单的开场白,希望大家度过一个有意义的文学下午。

邱华栋(著名作家,鲁迅文学院副院长):蒋一谈早年写长篇小说的时候,我当时正好在当《中华工商时报》做副刊编辑,当然现在看起来那时候不算成熟,有一个叫《北京情人》等等,他作了很多长篇小说的尝试,后来在一些单位工作,又做了一个公司读图时代,图文出版做得非常漂亮。09年的某一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过了20年,突然萌发了继续写作的念头,而且对短篇小说的形式感有感觉。同时,经历了十多年的生活,状态由原来的大学生状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说对中国的中产阶级、文化白领这种生活的阶层比较熟悉,人也到了40岁左右,他就开始写短篇。以每年5月份出版一个短篇小说集的节奏,连续出版5本书,每年5月份准时“下一个蛋”,我们觉得特别有意思。因为你要想形成别人对你的印象,就要找到一种形式感,包括以怎样的文体,写怎样的内容。他用这种方式连续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书。

今天研讨的主题是这本书《庐山隐士》,我本来期待着他有一部长篇小说出来,结果他写出来了超短篇,这也出乎我所料。再加上很有意思的是今年有一个美国的女作家莉迪亚•戴维斯的中篇小说也翻译成汉语出版,她获得过奖,因此比较受关注,再加上他前夫是保罗•奥斯特,所以我们对这种文体特别关心。

像蒋一谈的写作,就我作为他多年的朋友和观察者来讲,他有一个特别值得分析的文本和写作状态,所以希望青年同行们能对他进行深入的剖析,从各个方面谈谈对这本书的希望,希望他以后能写得更好。我就说到这儿。

苏北(作家,安徽省农业银行):蒋一谈的作品我还有点熟悉,因此可以说两嘴。我比较喜欢他的作品,他的两本书《鲁迅的胡子》和《赫本啊,赫本》都自己买过,因为我也非常喜欢短篇小说,自己也写短篇小说。我和蒋一谈的气息是相通的。追求有相同的地方,就是短篇小说的野心。想写出自己不同于别人的短篇小说。或者说,从浩如烟海的短篇小说之林中把自己区别开来,这当然很难。但这样的追求的野心一定是有的。我没有和一谈兄交流过,但我想他的内心一定有此野心。

关于短篇小说,汪曾祺四十年代在上海曾写过一个长文《短篇小说的本质》,那几乎可以说是汪曾祺短篇小说的宣言了。在文中他提出他不相信有长篇小说,他认为长篇小说不符合现代人的生活节奏,而且他说,人生是一个个短篇小说的连缀,而不是一个长篇小说,同时他说,短篇小说是两个朋友的促膝谈心,读者和作者共同完成一个短篇小说。这些观点,现在看来还是非常先进的。

这本《庐山隐士》我看了一部分,《鲁迅的胡子》我前两天也看了。我想提两个问题:一、《庐山隐士》的许多篇什我是喜欢的。如《村庄》《裙子上的苏格拉底》,他的小说语言都极干净。这是很好的修养。有许多作家的语言是“飞流直下”,真叫人受不了。一个好的语言一定是有节制的语言。但文中有些篇什短的已成了格言,我不知道一谈兄是怎么想的。我记得原来汪曾祺先生给我们写过一个序,在序里他说,你们现在就写这么短,到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可写的呢?他对我们的太过简洁提出质疑,我想是的,一谈兄此集中有的篇章几乎是几行,这样的追求是危险的。这是我的第一个疑问。第二,我刚刚看了《鲁迅的胡子》,我在读完之后,在文尾写了一段话,我把它念一遍,请一谈兄给解答一下:

2015年4月28日晚读完此文,蒋一谈先生要表达什么呢?表达一个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表达苏河的懂事孝顺,还是我“沈全”的生存的无奈、纠结和善良?小说写得还比较稳,但真不知道重点要表达什么?也许我自己是不是阅读形成了“柱形视力”,非要弄出个为什么?这也是阅读的一种疾病罢。(注:后来蒋一谈兄给了我一个回答,是想写鲁迅先生在今天当下是个什么生存状态。)我就想到这两点,就说这些。

张晓琴(文学博士 西北师范大学教授 中国现代文学馆客座研究员):我认为苏北老师的问题非常好。这两天很多同学对《庐山隐士》里的微小说提出了质疑。事实上这是蒋一谈的文体追求。不是说他不能写长篇,1993年他辞职在家写作,一年写了三部长篇此前出版过六部短篇小说集,我细读完它们后想到了穆旦的一首诗,就是《我》:“从子宫割裂,失去了温暖,/是残缺的部分渴望着救援,/永远是自己,锁在荒野里……”蒋一谈在小说大都在写现代人的残缺与救援,《庐山隐士》里面仍然延续了这一主题,比如《随河漂流》、《温暖的南极》等,当然,其中也有变化。

蒋一谈有明确的文体意识,他想把短篇小说写成一场马拉松。当代文学史上以短篇小说作为文体追求的是汪曾祺,他说我只写短篇小说,因为我只会写短篇小说,这当然是谦词。同样,蒋一谈选择了这种文体。

让经典文化符号与当下的中国人发生密切关联是蒋一谈的一大特点。最典型的是《鲁迅的胡子》,这也是他创作史上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也是获得过过蒲松龄文学奖的作品。这个小说本质上就是一个寓言,真正敬重鲁迅的是苏洱的父亲,但是他是一个精神妄想症患者。《裙子上的苏格拉底》、《马克•吕布或吴冠中先生》、《洛丽塔和普宁》都是这一类。

对女性的关注是蒋一谈小说不容忽视的一点。他完全是采取了“我手写她心”的立场。小说集《栖》中收录的作品完全是写都市女性的作品,其深入女性心理之深之透,让人想起当年荣格对乔伊斯的评价。

《庐山隐士》中最大的变化是关于中国故事的讲述问题,其中的那种精简的叙事与对人物刻画的传神的追求让人想到《世说新语》,比较巧合的是刚刚看到一篇蒋一谈和蒋子龙、刘庆邦、格非等人的对话,他说《世说新语》是他的枕边书之一。此前蒋一谈写过一篇《中国故事》,但却是一个青年以英文讲中国故事,他的父亲因此劳心死去的故事。而这一次,蒋一谈开始讲述真正的中国故事,并以此来思考生命、存在、死亡等终极问题。《村庄》、《老太太》、《庐山隐士》这三篇是《庐山隐士》中最重要的三篇。

其实,蒋一谈还是想回到对故事的讲述,他想在小说的想象和叙事之间设定一个中间值,用他的话说,叫“得体的媚俗”。所以,我长话短说,先说这么多,抛砖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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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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