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第31届“青春诗会”诗人杨庆祥:亲爱的,南山不在南边


来源:凤凰网读书

人参与 评论


以空击空

文/杨庆祥

1998年我出版了第一部个人诗集《在边缘上行走》,其中收录了我从13岁到18岁五年时间创作的近80首诗。这些诗歌几乎都是习作,写下它们,纯粹出于自我情感表达的需要。我那时生活在皖西南的一处水乡,我生活的环境和情绪几乎都是古典式的,“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这些对我来说不是诗歌,而是我自然生活的一部分。我有大幸运,沐浴了中国农耕文明最后的余晖。现在这些都烟消云散,我曾经无数次泅游的大湖,已经被污染得养不活几条鱼。

后来上大学中文系,开始系统阅读古今中外的作品,尤其是开始大量阅读中国当代诗人的诗歌。我还记得第一次阅读海子,百感交集,无以名状。伟大的屈原、莎士比亚、李白、李商隐、苏轼,经典的里尔克、尼采、帕斯捷尔纳克、艾略特、庞德、波德莱尔,还有我同时代的北岛、海子、昌耀、张枣、骆一禾、顾城。等等。不息的诗歌大河流过每一个后来者的身体,我有幸被激活。这一阶段算得上是我的写作自觉的时期,《古意》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2001年安徽的《诗歌月刊》“发现”专辑以头条刊发了我的一组诗,这也是第一次被称为“80后诗人”。

2004年到北京读研,面对现代性的直接刺激,诗歌风格开始发生明显变化,爱欲和阶级的意识开始呈现,诗歌着力于处理复杂的现代生存境遇,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应该是《翠花》《在东莞生活》等。也是从这时开始,文学批评和学术研究成为我另外一项重要的工作。在我看来,写作与研究在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将精神塑形的一种方式。我几乎是毫无顾忌地在这两者之间穿梭,而且非常享受这种感性和理性的交融结合。我没有如一般人所想象的那样分裂,也从未将写作与研究进行刻意地区隔,我相信万物各有所属,只要你给它们安排合适的位置。

我既不花大量的时间在研究上,也没有花大量的时间在诗歌写作上,我花大量的时间静默、胡思乱想、空虚度日。我很喜欢尼采的一句话:如果你能静坐5个小时,你就离神近了一步。我写诗最常见的状态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气呵成,即使那些近百行的作品,大概也是在一二十分钟内完成。大部分无需修改,有极少的一部分会反复修改。因为并不存在“完美的事物”,所以我不在意草草了事。因为人生不过就是随遇而安,所以我不会刻意去设立不可侵犯之物。

我的写作一直在变化,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审美追求,那就是“自由”,自由地表达和自由地寻找情感的、叙事的、修辞的形式。自由难道不是最高的美吗?也许这就是我投寄在诗歌中的核心价值。若为自由故,诗歌亦可抛。

(本文选自《诗刊》2014年2月号下半月刊“双子星座”栏目)

相关新闻:

[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诗歌 诗人 青春诗会

人参与 评论

凤凰读书官方微信

图片新闻

0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