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巴塞尔姆的60个故事:脑洞大开的故事,让你明白后现代 |一日一书


来源:凤凰读书

人参与 评论

巴塞尔姆的60个故事

原作名: Sixty Stories

作者: [美] 唐纳德·巴塞尔姆

译者: 陈东飚

出版社: 南海出版公司

出版年: 2015-8


内容简介|什么是后现代?读完这本书,就明白了!

这是最有趣最易读的后现代读本

这是文学史上最令人脑洞大开的故事集

这是“后现代作家之父”巴塞尔姆代表作大结集

本书收录了唐纳德•巴塞尔姆从20世纪60年代到20世纪70年代期间的作品,而这段时期也正是巴塞尔姆的创作开始崭露头角并渐入佳境的一段关键时期。这这段时间中,他所做的任何创作和尝试,都一次次地颠覆着人们对小说的理解。

相比巴塞尔姆其他书名标新立异的作品,本书的书名虽看似波澜不惊,却体现了巴塞尔姆站在更宽广的领域对待其作品的态度。书中汇集了他的八部已出版的重要代表作品中的经典之作,每个故事都从它的创造者对于这一篇本身要求什么的直觉中获得它独一无二的形态。每一篇都在用自己的声音唱着自己的调子。

 

作者简介|唐纳德•巴塞尔姆(Donald Barthelme,1931-1989)

是美国后现代主义小说家,代表作是《巴塞尔姆的白雪公主》、《死去的父亲》、《天堂》等中长篇小说 。他一生写了大量的短篇小说,并曾从事新闻记者、杂志编辑等工作,并曾在纽约城市大学任教。作品荣获古根海姆文学奖、美国国家图书奖、美国文学艺术院奖等。基于其在美国文坛重要地位,被赞誉为“今日众多年轻作家的文学教父”。

本书是巴塞尔姆的短篇小说集,书中汇集了众多具有代表性的短篇作品。其最重要的四部短篇作品集《回来吧,卡里加利博士》、《不可言说的实践,不自然的行为》、《城市生活》、《悲伤》均包括在内。

 

游戏(章节试读)

肖特韦尔把他的抓子和橡胶球藏在他搭扣公文包里,不允许我玩它们。他玩它们,单独一个人,一小时一小时坐在靠近控制台的地板上,用一种精确的,调得很好的声音吟唱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不是让人讨厌的那么响,不是让我忘掉的那么轻。我向肖特韦尔指出两个人玩抓子可以得到超过一个人的乐趣,但他不感兴趣。我一遍遍地要求允许我自己来玩,但他就是摇头而已。“为什么?”我问。“它们是我的。”他说。当他玩好以后,当他心满意足的时候,它们就回到搭扣公文包里去了。

是不公平但对此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为能染指它们而痛苦万分。

肖特韦尔和我看守控制台。肖特韦尔和我住在地下看守控制台。如果控制台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就要把我们的钥匙插进适当的锁眼并转动我们的钥匙。肖特韦尔有一把钥匙,我也有一把钥匙。如果我们同时转动我们的钥匙鸟就会飞起来,某些开关被激活后鸟就会飞起来。但鸟从来不飞。一百三十三天里鸟都没有飞过。同时肖特韦尔和我互相监视对方。我们每个人都配了一支.45,如果肖特韦尔行为怪异的话我应该将他击毙。如果我行为怪异的话肖特韦尔应该将我击毙。我们边看守控制台边想着击毙对方边想着鸟。肖特韦尔对于抓子的行为是怪异的。怪异吗?我不知道。也许他不过是一个自私的混蛋,也许他的性格是有缺陷的,也许他的童年是扭曲的。我不知道。

我们每人都配有一支.45,我们每人都应该击毙对方,如果对方行为怪异的话。多怪异才叫怪异?我不知道。除了.45我还有一支肖特韦尔不知道的.38藏在我的搭扣公文包里,而肖特韦尔则有一支我不知道的.25口径贝雷塔绑在他的右小腿上。有时我不看控制台而是锐利地看肖特韦尔的.45,但是这不过是一个诡计,不过是一个花招,实际上我看的是他的手,当它垂到他的右小腿附近的时候。如果他断定我行为怪异的话他不会用.45而会用贝雷塔击毙我。相似地肖特韦尔假装看我的.45,而真正在看的是我懒懒地搁在我的搭扣公文包上的手,我懒懒地搁在我的搭扣公文包上的手,我的手。我懒懒地搁在我的搭扣公文包上的手。

一开始我很注意要行为正常。肖特韦尔也是如此。我们的行为正常得痛苦。礼貌、体谅,言语和个人习惯的规范得到了小心翼翼的遵守。但随后愈来愈明显的是有人犯了一个错误,我们的解职令不会来了。由于一个疏忽。由于一个疏忽我们在这里已经一百三十三天了。当有人犯了一个错误,我们不会被解职这一点变得显而易见的时候,规范就松弛下来了。正常的定义在1月1日的协议中被重新划定了,我们称之为,大协议。制服规定放宽,用餐时间也不再严格遵守计划规定。我们什么时候饿了就吃,什么时候累了就睡。军阶和优先权的考虑被暂时搁置一边,这是肖特韦尔的一个漂亮的让步,他是上尉而我仅仅是一个中尉。我们中的一个全天候看守控制台,而不是我们两个人全天候看守控制台,除非我们两人都起来了。我们中的一个全天候看守控制台,如果要鸟飞起来这个人就会叫醒另一个人,我们把各自的钥匙在锁眼中同时转动鸟就会飞起来。我们的系统包括大概十二秒的延迟,但我不关心因为我不是很好,而肖特韦尔也并不关心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好。协议签订后,肖特韦尔从他的搭扣公文包里拿出抓子和橡胶球,而我则开始书写一系列对自然发生的形态,如一个贝壳、一片树叶、一块石头、一只动物的描述。在墙上。

肖特韦尔玩抓子而我则在墙上书写自然形态的描述。

肖特韦尔考上了一门USAFI课程,其目标是威斯康星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学位(虽然我们不在威斯康星州,我们是在犹他州、蒙大拿州或是爱达荷州)。我们下去的时候是在犹他州、蒙大拿州还是爱达荷州,我不记得了。由于一个疏忽我们在这里已经一百三十三天了。淡绿色的钢筋混凝土墙渗着汗,空调无规律地一开一关吱嘎作响,肖特韦尔则在阅读拉希特尔和蒙克写的《市场营销导论》,用一支蓝色圆珠笔做着笔记。肖特韦尔并不是他自己,但我对此一无所知,他呈现出平静的一面,阅读《市场营销导论》,并用一支蓝色圆珠笔做着他模范性的笔记,同时用他三分之一的注意力控制着我搭扣公文包里的.38。我不是很好。

由于一个疏忽我们在这里已经一百三十三天了。虽然现在我们不确定疏忽是什么,计划是什么。也许计划就是要让我们永久待在这里,或者如果不是永久至少也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或者如果不是一年,也是为他们所知却不为我们所知的若干天数,如两百天之类。或者他们正在以某种方式,以某种类型的传感器,观察着我们的行为,或许我们的行为会决定天数。可能他们对我们,对我们的行为,不是每一个细节但总体上是满意的。或许整件事是非常成功的,或许整件事是一个实验而实验是非常成功的。我不知道。但我怀疑他们能说服喜爱阳光的生物到他们淡绿渗汗的地下钢筋混凝土房间里面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说系统是十二小时开启,十二小时关闭的。然后就在为他们所知却不为我们所知的若干天数里把我们锁在下面。我们吃得不错尽管冷冻的玉米辣馅饼解冻时就潮了而冷冻的恶魔蛋糕则又酸又没味。我们睡得不安而又难受。我听到肖特韦尔在睡梦中叫喊,反对,谴责,有时咒骂,有时哭泣,在他睡觉的时候。在肖特韦尔睡觉时我试图挑开他的搭扣公文包的锁,想拿到抓子。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没有成功。肖特韦尔想挑开我的搭扣公文包上的锁来拿到.38也没有成功。我看到了光亮表面上的印痕。我笑了,在厕所里,淡绿色的墙壁渗着汗,空调窃窃私语,在厕所里。

我在墙壁上书写自然形态的描述,用一颗钻石在瓷砖表面上刮刻它们。钻石是一颗两克拉半的单粒,我们下去时它就放在我的搭扣公文包里。这是给露西的。装有控制台的房间的南墙已经写满了。我描述完了一个贝壳、一片树叶、一块石头、各种动物、一根棒球棍。我意识到棒球棍不是一种自然形态,但我仍描述了它。“棒球棍,”我说,“通常是木制的。它通常为一米长或稍长一点,一头粗大,逐渐变细以便在另一头提供舒适的握持。供手持握的那一头通常提供一道细边,或唇,在最下端,以防止打滑。”我对棒球棍的描述长达4500字,全以一颗钻石刮刻在南墙上。肖特韦尔读不读我写下的东西?我不知道。我觉察到肖特韦尔把我的写作行为看作略有点怪异。然而再怪异也比不上他的抓子行为,或是那天他穿着黑色浴裤,右小腿上绑着.25口径贝雷塔,站在控制台上方,试图用他伸开的双臂横跨锁眼与锁眼之间的距离。他做不到,我早就试过了,站在控制台上方伸开我的双臂,距离实在太大了。我感动得想要评论但并没有评论,评论会挑起反评论,评论会通向上帝知道什么地方。他们以他们无限的耐心,以他们无限的先见之明,以他们的无限智慧早已想象过一个人站在控制台上方伸开他的双臂,试图用伸开的双臂横跨锁眼与锁眼之间的距离。

肖特韦尔并不是他自己。他已经做出了某些前奏。他的信息的负担不很明确。它们跟钥匙,跟锁有某种联系。肖特韦尔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受到我们处境的影响似乎比我小一些。他麻木地做着他的事,看守控制台,研习《市场营销导论》,以一种稳定的、有节奏的、认真的方式在地板上弹着他的橡胶球。他受到我们处境的影响似乎比我小一些。他是慢性子。他什么也不说。但他已经做出了某些前奏,某些前奏已经完成。我不确定我理解它们。它们跟钥匙,跟锁有某种联系。肖特韦尔心里有事。麻木不仁地他从冷冻玉米辣馅饼上撕下亮闪闪的锡纸,麻木不仁地他把它们塞进电烤箱。但他心里有事。但必定有一种等价交换。我坚持要有一种等价交换。我心里有事。

我不是很好。我不知道我们的目标,他们不告诉我们的鸟瞄准的是哪个城市。我不知道。那是计划制定。那不是我的责任。我的责任是看守控制台并在控制台发生某些事件时,在锁眼里转动我的钥匙。肖特韦尔以一种稳定的、麻木的、有节奏的方式在地板上弹着他的橡胶球。我为能染指那个球、那些抓子而痛苦万分。由于一个疏忽我们在这里已经一百三十三天了。我在墙上书写。肖特韦尔用一种精确的、调得很好的声音吟唱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现在他把抓子和橡胶球托在手上挑逗地哗哗摇动它们。我不知道鸟瞄准的是哪个城市。肖特韦尔并不是他自己。

有时候我无法入睡。有时候肖特韦尔无法入睡。有时候在肖特韦尔把我抱在怀里摇我入睡,唱着勃拉姆斯的《晚上好,晚安》或者我把肖特韦尔抱在怀里摇他入睡,唱着歌的时候,我理解肖特韦尔希望我做的是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我们靠得非常近。但只有他给我抓子才行。很公平。有某件他要我用我的钥匙去做,同时他用他的钥匙去做的事。但只有他愿意换我来才行。很公平。我不是很好。

 

『一日一书』是凤凰网读书频道于2015年新开设的栏目:一天,为你介绍一本好书。这本书有可能是新近出版的,也可能是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

欢迎读者推荐您读过并珍视的书籍,注明书名及推荐理由或个人读书笔记,发送邮件至yanbin@ifeng.com(在邮件主题中注明#一日一书#)。

 

 

  

 

 

相关新闻:

[责任编辑:王军]

标签:一日一书 巴塞尔姆 后现代

人参与 评论

凤凰读书官方微信

图片新闻

0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