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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浩:颜歌是天生的长篇小说家 | 文学青年·颜歌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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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浩、颜歌 

张定浩,1976年生于安徽,《上海文化》杂志社编辑,中国现代文学馆第三届客座研究员。业余写诗和文章,著有《孟子选读》、随笔集《既见君子:过去时代的诗与人》、文论集《批评的准备》(即出),另译有《我:六次非演讲。论文《短篇小说与长篇小说》,获第十届《上海文学》理论奖;获“2013青年批评家年度表现奖”。

 颜歌印象

去年深秋的时候,颜歌来上海开会,和她约在武康路附近的星巴克见面。那是一家很小的店面,我大概迟到了,推门进去就看见她坐在那里看书,见到我,她起身去要咖啡,我瞅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书,是一本英文版的朗西埃文论。

这给予我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后来几次私下场合和朋友聊到小说时都会提及。倒并不是说读英文书或读朗西埃本身有什么了不起(我相信我们都过了需要用阅读来炫耀的年纪),而是说,倘若将这样的阅读和她的写作联系在一起观照,我会更能体会在她小说中乃至在她本人身上所洋溢的那种热诚、明亮与强悍。后来她告诉我,在回蓉的飞机上,她被朗西埃讲述堂吉诃德的言辞给弄哭了,而这样的感动我以为是完全真实的,因为有智慧的词语同样也是肉身。

颜歌是天生的长篇小说家,有力量化身成一个个悲喜自如的有生命者,随他们在历史时间中自由自在,随他们一道构成世界之所是。她是我们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强力叙事者之一,愿意在古今、中西这样大的时空框架里探寻自己的位置,并明了自己的决心。

2013年秋天我读到《我们家》,感叹不已;一年之后得以有机会认识作者,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知晓彼此拥有一些共同的友人和同样钦佩的作家,并一起在这个时代继续写作。这是我的幸运。

————张定浩

【张定浩提问颜歌】

张定浩:你目前正在读些什么?写些什么?

颜歌:我最近什么都没有写(想把自己冲下厕所)。看的书也是小说为主,契科夫的短篇集,纳博科夫的俄罗斯文学讲稿,都是反复重看可以安神的书;Lorrie Moore的短篇小说集和Don Delillo的长篇故事就像薯片可以随时吃吃吃(却没营养),心情低落的时候用来提神;爱尔兰当代作家的东西看了一大堆(大多数都让我发火),觉得赞叹的是老作家Flann O'Brien,和年轻作家Kevin Barry。不知道Kevin Barry的书翻译中文版了没,他的小说应该也不好翻,语言和土地的粘连得太深,已经成精了;另外当然不得不买了弗兰岑的新书Purity,存起来没有看,等到坐长途飞机的时候消磨时间。除了这些不正经的书以外,有时候偶尔也想好好学习,就读读NewLeft Review,还有断断续续看的Deleuze的 Proustand Signs。

当然了,天气越来越冷了,应该开始写作了。

张定浩:最近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伤心的或开心的事呢?

颜歌:伤心的事情太多了,离别,疏远,沉默,孤绝。自我怀疑和自我厌恶,终于导致把自我忘记了。开心的事情是刚刚傍晚的时候,我去公园散步,巨大的树木长在草地上,更远的地方是看不到边的荒原,云朵离地非常近,夕阳像要把谁杀死一样刺穿了这一切--我走了一圈回家来,觉得活着真好。

张定浩:什么时候再来上海玩?

颜歌:希望秋天的时候能再来。不能的话就明年春天来。上海有我特别喜欢的很多作家,有几个可以无穷无尽地去谈话的朋友。


[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 颜歌 张定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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