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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建立跨国公共论域的实验:15位思想家共议"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


来源:凤凰读书

我们生活在全球政治的激烈变革期--脱欧公投,特朗普胜选,欧洲等地极右运动的兴起,民族主义和仇外情绪的复归……忽然之间,我们发觉自己身处一个仅仅几年前还无法想象的世界。我们该如何理解这些戏剧性的发展,又该如何应对?缺乏制度和文化准备的社会,如何才能从全球化危机中解救自身?5年、10年甚至20年后,我们将站在哪里?

2015年深秋,德国苏尔坎普出版社的学术编辑海因里希·盖瑟尔伯格有感于时局艰难,萌发了一个策划思路:邀请不同国家的顶尖思想家同时撰文探讨当下的精神状况,汇集成书出版。盖瑟尔伯格在同行的协助下,充分发挥苏尔坎普作为国际性学术出版大社的优势,集合了15位享有国际盛誉的思想家,包括齐格蒙·鲍曼、阿尔君·阿帕杜莱、齐泽克等长期活跃的学者和公共知识分子,表达他们对这样一些紧迫的问题的思考:我们怎样陷入了这一状况之中?我们如何才能遏制衰退并从中恢复过来?由此汇编成为今天由世纪文景引进出版的《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一书。

2016年以来,发生在欧洲内部的恐怖袭击事件、难民涌入等,以及由此引发的政治反应和话语中,矗立着这样一个事实:全球范围内,国家政权已不复存在的地域正在日益扩大。公共话语歇斯底里且残暴不堪,主流媒体亦是随波逐流,我们不经意间就进入了"后真相"时代。盖瑟尔伯格感慨,二十年前关于全球化之后果的阶段性争论,今天看来仿佛写就于昨天,像乌尔里希·贝克所编《世界社会的视角》等文集中的论说,都可以作为对于2016年系列事件的评论。讽刺的是,彼时初具轮廓的全球化危机,如今已经成为现实。国际恐怖主义、气候变化、金融和货币危机,以及大规模的移民浪潮,对于这一切,人们在政治上似乎并没有做好准备;主观方面,我们今天正经历着种族、国族等方面的"我们-他们"区隔的复苏。

《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希望承接上世纪90年代关于全球化的讨论并加以续展,是对于上述种种危机征候的时代观察,出版后赢得了多家媒体和诸多学者的赞誉。最值得称道的是,面对民族主义的国际形式,该书做出了如下三方面的尝试,以期建立某种跨国的公共空间:15位撰稿人来自不同国家,以英、德、法、西等多种语言写作;在所研究的现象的层面;以及在发行层面,2017年5月法国大选之际,本书在多个国家和地区以不同语种接力出版,除德文、英文版外,还出版了西班牙文版、法文版、意大利文版、葡萄牙文版、荷兰文版,以及保加利亚、捷克、土耳其、韩国等其他语种版本。而齐格蒙·鲍曼在完成书中文章后不久,德文版尚未面世之时,以91岁高龄安然辞世。

盖瑟尔伯格策划的初衷之一,是希望来自不同地域的学者能立足自身的语境探究时代精神状况背后的力量。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教授伊娃·伊鲁兹以以色列为例,回顾了原教旨主义内部激进化的过程。她认为,以色列政体的特征是其官方世俗文化与其政治制度即宗教国家之间横亘着鸿沟,这样的缝隙和匮乏让狂热分子和原教旨主义团体掌握了权力。而其中米兹拉希犹太人的困境长期被学界忽视或否认。由此她批判了沃尔泽在《解放的悖论》中作出的错误诊断。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社会学教授塞萨尔·伦杜埃莱斯关注在南欧几个半边缘国家主要是西班牙所新出现的反霸权实验场。他认为当前的境况是1970年代西方精英为了超越资本积累的危机所采取战略的后果,未来若想避免灾难,要从常规的激进化过渡到断裂的常规化,要与资本主义野蛮行径中我们自身参与其间的某些生活方面公开决裂。英国电视新闻记者保罗·梅森则围绕英国脱欧分析了新自由主义叙事的失败。

也有学者从更宏观的视野做出观察和分析,例如:著名全球化理论家、纽约大学教授阿帕杜莱关注的是"民主的疲劳",力图对全球性的右倾趋势作出合理解释;享誉全球的社会学大师鲍曼集中探讨了"移民恐慌",当前人类越来越热衷于搜寻"他们"(外来者),以强化"我们",是因为我们的世界性已然来临之困境与我们事实上缺乏世界性之意识、理念或态度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尖锐冲突。印度裔评论家潘卡·米什拉提醒我们反思启蒙时代的黑暗遗产,即所谓"理性的人"的观念长久以来忽视了传统和宗教,现代性经历的广泛传播又增强了人们的怨憎心理,如今我们需要关于灵魂的更精确的认识--关注"主观情绪"和广阔的无意识领域。德国社会学家纳赫特韦立足埃利亚斯"文明进程"的理论,表达了对于我们正在经历"去文明化"的危险进程的担忧。总而言之,15位学者和知识分子跨域学科和国界来剖解当下的困局,在更广阔的历史情境中定位我们,探讨未来可能的轨迹,并思考回击这种反转的可能。

如英、美、德等国的多家媒体所言:"对于想要反思近期政治变革的读者,本书会是一个引人入胜的起步。"该书可谓"任何迫切想要了解当代国际政治中发挥作用的深层结构的读者的必读之书"。"一场关于大衰退之根源与民主出路的国际论辩,能为当前急迫的形势转变做出重要的贡献。苏尔坎普出版的这本文集最先对国际形势提供了一个概观,以及大量讨论的入手点。"

[责任编辑:马笑 PN114]

责任编辑:马笑 PN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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