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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图书馆要成立了?日本国民作家是这样炼成的!


来源: 凤凰网读书

村上春树的作品在国际上热度不减,在日本国内也是一直极受欢迎,作品常年位列畅销榜单。甚至有人说,要了解现代日本文化,必须要读村上春树。

时隔37年,村上春树在日本国内举行了记者会。在记者会上,他宣布将向其母校早稻田大学捐赠出他的草稿、藏书、著作以及2万张唱片藏品等资料。早大正讨论设立国际性研究中心“村上图书馆”(暂名),将其打造为“能吸引全世界村上粉丝以及想更深入学习日本文学和日本文化的研究人员必去的场所”。

这位红遍世界各国的日本作家69岁了,住处与办公处难以容纳数量庞大的收藏。他没有孩子,此次捐赠主要因为“不希望自己不在了之后资料散逸”。捐赠的资料中可能包括写在他大学笔记本上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的草稿、黑胶唱片、藏书,以及他翻译的小说,包括他最喜爱的作家卡佛、菲茨杰拉德等人的著作。

旅日作家毛丹青发过一条微博:在日本的大学里,以活在现世的作家命名的研究班并不多见,但其中为数最多的是村上春树,很多大学都有关于他的文学研究班。还有的杂志提出了村上春树大学的概念。

村上春树的作品在国际上热度不减,在日本国内也是一直极受欢迎,作品常年位列畅销榜单。甚至有人说,要了解现代日本文化,必须要读村上春树。

其实,从小时候的经历看,村上春树只不过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男孩。他在阪神地区宁静的郊外住宅区长大,是家里的独生子,很受关爱,甚至有些娇生惯养。他在学校成虽然不怎么用功,成绩倒也说得过去。

唯有从小痴爱读书这一点,可能稍微预示了日后成为作家的可能性。另外,他还喜欢音乐。沉迷在文字与乐曲的天地里,生活无忧无虑,实在可以说是不谙世故。

1968年,村上考进早稻田大学,来到东京,恰逢“校园纷争”的时节,起初是学生罢课,后来则是校方封校,大学长期被封锁,其间几乎不用上课。于是他度过了一段荒诞不经的学生生涯。后来回忆起这段时光,村上说自己不善于加入群体,虽然没有参加任何派系活动,但基本上是支持学生运动的,在个人范围内采取了力所能及的行动。

但随着事态发展过激,他和很多年轻人一样,对那场运动的方式感到了幻灭。“当风暴退去、雨过天晴之后,残留在我们心中的只有余味苦涩的失望。不管喊着多么正确的口号,不管许下多么美丽的诺言,如果缺乏足以支撑那正确与美丽的精神力量和道德力量,一切都不过是空洞虚无的说辞罢了。”多年后,他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也记叙了这场运动的情形。

在这样的环境背景下,村上再一次迈入了书籍、音乐、电影的世界。大学没有给他带来系统的课堂教育,那时候的村上春树只是“留着长发,蓄起胡须,打扮得邋里邋遢,四处彷徨游荡罢了”。

当时,他长期在新宿歌舞伎町通宵营业的地方打工,在那里邂逅了形形色色的人。既有好玩的事儿,也有开心的事儿,也遇上过危险和棘手的事儿。总而言之,比起校园,他倒是在这种生机勃勃、五花八门的场所,学到了有关人生的种种现象。

大学还没毕业,村上已经先结了婚,又讨厌进公司就职,就决定自己开家小店。那是一家播放爵士唱片,提供咖啡、酒类和菜肴的小店。当然不会有什么资金,于是他和太太两个人同时打了好几份工,拼命攒钱,然后再四处举债。

此时他婚也结了,工作也有了着落,对大学里的功课几乎毫无兴趣,也无需讨一纸大学毕业证书。不过,当时早稻田大学采取按照所修的学分缴纳学费的制度,他余下的学分也不多,便一边工作一边抽空去听课,花了7年时间总算毕了业。

最后一年,村上选修了老师安堂信也关的课,由于出勤天数不够,眼看拿不到学分,他便跑到先生的办公室向他解释:“其实是这样的,我已经结婚了,每天都在工作,很难赶到学校来上课……”先生还专程去他开的小店里看了一趟,说着“你也很不容易呀”就回去了。就这样,学分拿到了手,虽然对上课的内容毫无印象,他还是顺利毕业了。

如今早稻田要为这位著名毕业校友成立研究中心,恐怕是当年老师和不听课的学生自己都万万没想到的。

20几岁的村上春树,开着自己的小店,从早到晚都在干体力活,每天都忙着还债,无论在时间上还是经济上,几乎都没有余裕去“享受青春岁月”。负债累累,偿还债务颇为艰苦。他和太太不单向银行举债,还向朋友借款。每天早起晚睡、省吃俭用,家里既没有电视也没有收音机,甚至连一只闹钟都没有。也几乎没有取暖设施,寒夜里只好紧紧搂着家里养的几只猫咪睡觉。

但即便在那时,只要一有空暇,村上仍然坚持阅读。读书和听音乐对他来说,始终是极大的喜悦,是始终不曾改变的。

“我自认没什么经营才能,又生性不善应酬,并非社交型的性格,显然不适合从事服务业,不过,我的可取之处是只要是喜欢的事,就会任劳任怨一心一意去做。我想正因如此,小店的经营才马马虎虎还算顺利。”

回过神来,他已经年近30了,青春似乎转瞬落幕。

1978年4月一个晴朗的午后,村上到神宫球场去看棒球赛,是那一年中央棒球联盟的揭幕战,由养乐多燕子队对阵广岛鲤鱼队。虽说是揭幕战,外场席却观众寥寥。他一个人斜躺在外场席上,边喝着啤酒边看球。

晴空万里,生啤冰凉,久违的绿草坪上清晰地映出白色的小球。棒球棒击中小球时爽快清脆的声音响彻神宫球场。

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陡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对了,没准我也能写小说。”

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从天空飘然落下,而他摊开双手牢牢接住了它。

比赛结束后,村上坐上电车赶往新宿的纪伊国屋,买了稿纸和钢笔。当时无论是文字处理机还是个人电脑都没有普及,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手写。用钢笔在稿纸上写字,对他来说实在是暌违已久的事了。他觉得非常新鲜,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于是,每天夜深时分,结束店里的工作后,他便坐在厨房的饭桌前开始写小说。除了天亮前那几个小时,他几乎没有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就这样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他写出了一部小说《且听风吟》,不足200页稿纸,是一部篇幅较短的小说。

刚开始写小说,该怎么写村上也一窍不通。他以前热衷阅读的是19世纪的俄国小说和平装本英语小说,还未曾系统地认真阅读日本现代小说,所以把握不准该如何用日语写小说。写完后读来觉得无趣,他心中有些沮丧:“我这个人还是没有写小说的才能啊。”

沮丧过后,一般人应该会黯然放手,然而村上心想:“反正也写不出好小说来,干脆别管什么小说该这样、文学该那样的规则,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写出胸中所感、脑中所想,不就可以了吗?”

为了彻底改变思维方式,他甚至暂且放弃了稿纸和钢笔,搬出了收在壁橱里的Olivetti英文打字机,试着用英文写起了小说的开篇,用有限的单词和有限的句法,改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讲述内容。文章变得粗浅不文了。在辛勤写作的过程之中,他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我那时发现,尽管词汇和表达的数量有限,但只要有效地进行搭配,通过运用不同的搭配方式,也可以十分巧妙地传情达意。”

30岁那年,第一篇小说《且听风吟》拿到了文艺杂志的新人奖,村上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竟然就此成了一位职业作家。“实在是过于简单了。”他只能想,小说的话,只要能写写文章,手头有一支圆珠笔和一个本子,再有点说得过去的编故事的本领,就不必接受什么专业训练,人人都能提笔就写。也许这话会让有些人心生不快,但在村上看来,“谁都可以写”与其说是毁谤小说,毋宁说是溢美之词。

在村上看来,小说家是以巧妙说谎为职业的人。小说家通过巧妙说谎、通过栩栩如生的虚构,将真相拽到另一场所投以另一光照。以其固有的形式捕捉真相并予以准确描述在许多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他写小说,就是为了让个人灵魂的尊严浮现出来,将光线投在上面。经常投以光线,敲响警钟,以免人的灵魂被体制纠缠和贬损。

抱着这样的信念,他的写作生涯持续了将近40年。

“写第一部小说时感受到的创作的幸福快乐,直到今天也基本没有改变。”每天一大早睁眼起床,村上到厨房里热一壶咖啡,倒进大大的马克杯里,端着杯子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时不时还会怀念四百字一页的稿纸和用了多年的万宝龙粗头钢笔。

然后开始左思右想:“好了,接下来写什么呢?”

(资料整理自村上春树自传作品《我的职业是小说家》、村上春树耶路撒冷演讲)

[责任编辑:王紫 PN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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