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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30期]马世芳:一个台湾人的两岸流行文化经

2010年12月16日 15:31
来源:凤凰网读书

马世芳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马世芳:我认识大陆文化的经验

读者:马世芳,你好。一直想用这句话向来开头,因为我的老偶像是什么罗大佑、李宗盛、陈升都是“马世芳,你好”来开头的,所以今天见到面也这么说,然后这当然也是要感谢书的发行机会,差不多在两岸同步发行,但也算是两岸的文化交流的一个很好的现象。所以我就想问,因为我看你在微博上经常会征集说,想了解一些大家,对小说是怎么样或现在怎么看的?我觉得对于两岸来说,都是同样的文化,但是它的背景是一些差异的。但是实际上可能又不是,就像你说的,可能我们对于台湾文化感兴趣是特别正常的,因为它的文化,像你刚刚提到的,原本就有很柔软的部分,所以当我们听到罗大佑或者是说席慕容对他们感兴趣很正常。但是对于大陆文化怎么过去,让那边的朋友感兴趣,我都不知道他们感不感兴趣,这个是我蛮想了解的。

我通过听你的节目,看你写的一些东西,感觉到你应该不是近两年才开始感兴趣,所以我很想知道一下,就很想听你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去,就是对大陆文化开始感兴趣的契机是什么?还有就是你了解大陆的文化的途径是什么?比如说像崔健、周云朋、李志他们,对于现在台湾的年轻人,你推广这些东西进去他们感兴趣吗?或者说大陆的这种文化,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是很多人感兴趣的主流东西吗?谢谢。

马世芳:好,很高兴您问这个问题,这有好几个问题,既然来了,我就我所知的坦诚相告。就我所知道的,大部分台湾年轻人对大陆的年轻文化是没兴趣的,这是实话实说,而我认为这非常可惜的,我这几天跟大陆的朋友聊天,我常常在想,你们的杂志编的太好了,你们媒体的素质就好的难说,绝对是远远超过台湾的同业,那么很可惜的是,台湾的年轻人部分理解还是太浅。

我觉得两岸的交通从1987年开始,到两岸的探亲,到现在23年的时间,在生意的往来上当然是很热闹,在文化交流上看似也挺多的,但就彼此之间的理解来说,我真的觉得还差的太远太远,我真的觉得还很薄弱的,我个人也敢说我真的有多么的理解,但是我希望能够,至少比我能力所及多知道一些事情。

我之前在台湾做广播节目,曾经访问过我很敬佩的一位作家,就是重返61号公路女士,她写的一本书叫做《遥远的乡愁》,写台湾文革运动的历史。我那个时候广播节目的上聊,提到两岸的文化交流跟彼此的事情,我们聊到一个事儿,我觉得最怕的就是那种柔和了自卑和自大的心情,然后用这样的心态去面对彼此的差异,那种一种很自卑自大扭曲的心情,我那个时候是这样的感觉,就是两岸互相看,偶尔不免有这样的心情,这样的心情不禁放下,很多事其实没有办法走,我是这的觉得。

我自己怎么开始感兴趣的,我也不记得了,要说启蒙或者震撼的时间点或是事件,那有几个也许不可说,有几个也许可说。我记得我第一次听到崔健的歌,真是一个巨大的震动,崔健的《一无所有》,那首歌引进台湾是在1989年的夏天,我记得很清楚,1989年的夏天,崔健的作品在台湾引进,其实那个时候的台湾的执政党对于大陆文化产品的引进有了很多的抑制。崔健的歌一开始好像可以在广播上面播出,但后来就被禁止了,然后一开始他好像本来可以上电视做宣传,就是他不能来台湾,但是我们可以有一些影像的东西,后来好像也不准了。因为这样,好像反而让崔健的音乐在台湾这边有一个宣传点,有他好像是两岸不讨好的一个摇滚歌手。

《一无所有》这首歌我第一次听到,我不确定是盒载,还是唱片,还是收音机,总之我第一次,应该是一个DV或者是唱片,我第一次听的歌是台湾本版的,他在大陆经常唱摇滚吗?在台湾整个专辑的封面设计全部换了,所以台湾不让收集这首歌,就没有这首歌,就少了一首歌,曲序调整过第一首开场歌,A面第一首是《一无所有》,我就放了一遍《一无所有》,我听到前面还不觉得特别怎么样,然后中间它转过来,它有一个转调,它开始从一个西北风的吟唱转到弹电吉他,转啊转啊转啊,后面就开始飙唢呐。中国的摇滚乐怎么会做成这个样子。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完全不能够想象北京的摇滚乐,第一不知道北京何以有摇滚乐,第二更不可能北京的摇滚乐可以做到这个程度,真是五体投地,再看歌词当然各位都比有我更接近的感觉一个共鸣,加上1989年夏天时代那个背景,真是一个波澜动荡的大时代。

那是我18岁的那一年,正好又是一个人的生命从孩童的时代跨进到成年时代的那个门槛,那是一个毕生难忘的时代。从此我变成崔健的铁杆粉丝,我到现在还记得,老崔来过两次台湾,然后我也在1995年的时候去过香港伊丽莎白体育馆,看过他的演唱会,我非常非常尊敬崔健,这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大的历史的转折对我个人来说。

后来在魔岩的办公室,我第一次听到的还是白片,还没有刻字,设计稿都还没有定稿。我听到了唐朝乐团,听到了艾敬《我的1997年》,听到了窦唯的《黑梦》、听到了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那也是让我非常震动的一次聆听经验,一切的故事都还都没有开始。后来我在我的校刊的,我在台湾的校园编一个校园刊物叫《台大人文报》,我就是在四版写了一篇,我还记得标题叫《炽热的红岩》,也叫《唐朝乐队》,那也是一个让我自己很受震动的聆听经验,当然我们做梦也想不到,魔岩唱片会在大陆产生那么巨大的影响。

[责任编辑:曾宪楠] 标签:马世芳 读书会 两岸流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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