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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32期]苏伟贞:《时光队伍》里的“盗梦空间”

2010年12月30日 15:24
来源:凤凰网读书

苏伟贞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苏伟贞:我完成了丈夫的未竟之旅

苏伟贞:每一次跟以军出去做任何座谈演讲,心里面对他是又恨又爱,恨的是这个人怎么可以讲得这么好,爱的是这个人怎么会讲得这么好,同样一件事情。所以我刚刚给了他十块钱,没想到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一次要到大陆来,我人生第一次把班机给赶丢了,在机场我就在想为什么把班机赶丢了?我得出我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愿意来。我总觉得我还要再消费张德模一次吗?他好像变成我人生的驯鹿一样,这对我来讲是蛮困难的一个状态,但是被书写出来就必须要面对这个难题。

他以前到大陆会去香港转机。转机的时候,他去吸烟室,那简直像一个毒气室,烟雾弥漫。我觉得人的那种人道是一个好怪的事情,明明说我们不要抽烟,却把一群人关在一个密闭的、很小的空间里头,让他们在那边吸。整个玻璃窗都是雾,对我来讲这个现场是一个零度现场,所谓零度现场就是事件发生的现场。对我来讲,这个现场就是一个零度的现场,而那个书写就是一个零度的书写。

要来再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我还是想讲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谈谈他离开之后,我的旅程。这个旅程有几个是丈夫特别留给我的,他不喜欢跟我一起走。像以军刚刚说的,在慢慢走的过程中。有几场旅行他是留给我的,他知道我对高山症难以适应,就说等你身体养好了以后,我们去拉萨;还去莫斯科,我们想坐那个红色列车,从海参崴一路坐,他觉得这是一个壮举。凤凰古城也是他想去的,他都已经走到湖南了,但是他居然没有去那个地方,当然作为像他那样子的人,他是不会说的。

可是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在他离开人间之后,有一年我去拉萨,跟以军、兴文,我们三个人。我从来没有梦见过张德模,但是在拉萨的时候,以军有一天晚上跟我讲,真的好怪,我梦见我爸爸,我才跟他讲我梦见了张德模。过了一年,我去了莫斯科;又过了一年,我去了凤凰,今年我又去了他一直想去的漠河。我不禁怀疑,我每一年去一个他要去的那个城市,就是他的未竟之旅,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梦。

再谈谈拉萨,那个旅程是没有终点的,我相信这句话,这个没有终点的旅程至少在我目前来讲还是在继续走。去拉萨真的是蛮困难的,我拍了一些照片,如果想看的话,我可以给大家放一下。

(放照片PPT)

我想来谈一下生命这件事情,张德模在1998年患膀胱癌。医生刚检查出来他得膀胱癌,他就告诉我这件事情,就去开刀了。等我去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出来了,那个时候真是觉得冷冰,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身体,那是个军医院,后来我把他转到一个专门治疗癌症的医院。我们碰到一个很棒的医生,很有野心的医生,真的能帮你治好病的那种医生。他说这个患者最好,他不是强制,是建议最好三个月检查一次,半年追踪一次。那三个月去做,每次都说是一百分。膀胱癌手术两年的复发率是60%,五年的存活率是52。4%,会直接跳到第十年,这五年到十年中间,是一个很吊诡的模糊地带。医生告诉我,如果病人继续抽烟的话,第二次愈后五年生存率只有20%左右。

张德模是1998年做的膀胱癌切除,2004年的2月26号过世,5年10个月。也就是说他已经抽离了20%,应该是站在80%里面。如果人生仅以数字来说,应该是这样的。我几乎可以看到他给世界生命的那种状态,他直接跳过了我们一般世俗会在意或者是很现实考量的,为什么这个病不打点滴等等。他的生命为什么会这样子,这就是一个复发的状态。

我看书自己都要掉眼泪,但是我在想如果他没有背弃的话,我们就不要用这种方式来烧毁他。而且我要强调,我其实不是要写他的故事。我想借由他作为一个载体,让大家比较能够理解我写的这个故事的背后,像以军刚才讲的那个队伍,而不是他本人。所以要消费也只能消费他了。这是台湾版的《时光队伍》的封面,上面有一句是我自己写的:入梦者离开。

我们的照片几乎只有我跟他,因为是我们两个一起旅行,后来拍到我们两个都不照相了。这张照片是西藏刚刚通车的时候用手机照的,我们在躲太阳,朋友帮我照的,这个是以军。

[责任编辑:马培杰] 标签:苏伟贞 读书会 时光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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