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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36期]周云蓬VS柴静:从诗歌回到现实

2011年01月18日 18:13
来源:凤凰网读书

周云蓬、柴静与罗永浩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单向街书店)

周云蓬:民间的语言才是有力量的语言

柴静:我想问你,我上小学前写的作文都是:平地一声春雷响,四人帮被粉碎了。跳皮筋也是:一朵红花红又红,刘胡兰姐姐是英雄,毛主席题词金光照,生得伟大死得光荣。这是我们小时候知道的诗,这个诗里面,你说的这种语言,是渗透在血液里,我觉得我三十多年来,在慢慢学会改掉,还没有改掉,我想知道你是怎样改的?

周云蓬:如果说排毒,生活中尽量用一种最直观的语言,就是不用那种块状的语言,把它编织成字,重新找到自己。还有一点,要尽量放松,说话的时候,表达语言的时候会非常放松,不用那种要把人一下击跨,打动人的排比句,也不用那么多成语,尽量把自己的语言表现亲切,就像我们在上海讲新的网络语言,悲催,苦逼,这些词都不可代替,因为它是新发明的语言,或者给力,我觉得这种词是真正民间再创造的语言,它是有色彩、有力量的语言。将来的民间语言汉语发达更多,应该有更多有色彩、有力量的语言,可能诗人会有更好的土壤,可能会写得越来越好。

柴静:看了罗永浩书的人可能都会记得小时候他写的那个作文,老师让大家写“我的校园”,小朋友们都写得很好,老师就说看看罗永浩写的是什么东西。“校园里没有风,五星红全都耷拉着。”老师很不高兴,说回去给我改,这个人不吃眼前亏回头就改了,他改成“说来也怪,校园里虽然没有风,但五星红旗还是飘扬着。”

周云蓬:老师后来问你,是旗动还是风动,你说是心动。

罗永浩:我们那会儿在小学里,其实老师问不出这种水平的问题,还是挺苦恼的,我想说另一个事儿。刚才周老师讲的时候,我对他说的那些观点都非常同意,所以听的时候心里一个劲点头,同时我发现周老师不但能很好地掌握生动、本色的那些语言,他还提到了官方那种话语体系进入我们普通人生活表达,举了那些例子之后,又用很多官方的或者学术界的语言去描述这个事情,提到了土壤性的问题,还提到块状的语言这些东西。这一点让很吃惊,如果能够以生动的、有诗意的语言去表达的这些文人,通常是不太知道比如说艺术界或者是美术界是怎么用一些术语干巴巴的,但是听起来很装的那种语言去描述这些东西,但是我很惊讶地发现周老师这两方面的活都很全,他能用那种比较人性的、生动的语言去写诗,这个很擅长。所以我刚才挺吃惊,周老师除了写诗看诗也读过很多什么美学评论、文艺评论那样的东西吗?

周云蓬:少,但是大学的时候读过朱光潜,还有尼采的那些文字。我们现在用官方语言,就成为幽默代言。我前一次在上海演出,编了一首歌,一个坏人在监狱里,他天天看《人民日报》,拥护某某TV,结果被提前释放了。很高兴的一个结尾,坚决拥护某某TV,结果被提前释放了,我最后加了一段吉他弹的“当当当”(新闻联播主题曲),大家狂笑。因为我们在用这个语言,又没有新的语言,用这些语言是非常有歧义的,现在提到为人民服务,这种语言是很歧义的,唱《国际歌》那是个禁歌,不能唱。唱《血染的风采》,现在这些词语已经变异了,很多当年又红又专的词,现在成为毒草了。可能这个时代更多的是一种反讽性的语言,或者是我们人民的智慧把官方的语言消化成一种反讽的东西,我觉得也是一种很无奈的,没有办法的事情。

罗永浩:我听的时候一直很注意,他那些编译、反讽性,我听到的是这些词,我总感觉周爷看过很多什么诗歌评论,你原来爱看文艺评论吗?

周云蓬:没有,那我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我现在的观点,我不说变异,我说变种,这些不好。

罗永浩:我觉得一般搞文艺评论的愿意做这些字眼,写诗的通常用另外一套,他们各说各的,所以你好像是两个都能说。

周云蓬:我是这样,我是因为写诗写着发现根本不灵,所以就看了很多音乐评论。很多人搞音乐搞不好,最后只好去写乐评去了,像张晓舟这种。

罗永浩:我奇怪很少有人这两方面都比较熟练,但是我老追究这个问题,造成了不适感。

周云蓬:你应该说造成难受感,不舒服。我觉得我们都处于一个变异的中间状态,我们还没有变成另一种物种,但是属于一个桥梁阶段,所以说两种语言,像他经常用没有办法的时候。

柴静:今天终于能遇到能修理罗永浩的人了。

罗永浩:我们事先没有经过彩排,所以,确认周老师修理我是即兴的。

[责任编辑:马培杰] 标签:周云蓬 读书会 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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