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首页 手机凤凰网 新闻客户端

凤凰卫视

熊培云“自由在高处”

2011年03月29日 14:13
来源:新京报

字号:T|T
0人参与0条评论打印转发

相信内心的力量、行动的力量

新京报:“自由在高处”这句话怎么理解,“高处”是一种隐喻吗?

熊培云:这里的“高”是纵向的理解吧。我们有太多的横向思维。中国历史的一些问题,我觉得和这个是有关系的。

我们花了太多时间在人际关系上,却很少关注过去之我、现在之我与将来之我的纵向关系。我年少时有什么样的梦想,我现在在做什么,将来到哪里去,我是不是该离开让我一事无成的地方,与自己在另一个时空相遇,等等。

我说的“自由在高处”,实际上希望每个人能够回到生命本身,做最好的自己。我们应该在自我成长中获得幸福与欢乐,而不是简单地同别人的比较。

新京报:在关于个体的一系列价值追求中,比如权利、公正、财富、幸福,你倡导的自由处于什么地位,是否有先后、轻重之分?

熊培云:这些价值已经很难割裂着说了。整体而言,我认为自由是第一位的,它是其他价值的出发点。

孤孤单单的自由人,之所以合群,也是为了拓展自己的自由,而非消灭或者抑制自己的自由。我们强调公正,强调对财产权的保卫,实际上也是为了保卫我们的自由。

新京报:自由和积极生活的个体,与你在《重新发现社会》一书中阐释的“国家”、“社会”,三者是什么关系?

熊培云:2010年我出版了《重新发现社会》,着力厘清社会与国家的关系,但是对个人自由涉及较少。这在我是个遗憾。

事实上,相较于关注国家与社会如何功能正常地运行,我更关心的是人的状态,这也是我至今对文学保留了些兴趣的原因。

更准确地说,我思维的乐趣与激情,更在于对具体的人的命运的关注,对人类普遍的不自由状态的关注,而非直接切入国家与社会等宏大叙事。

在我看来,承认“个体先于社会,社会先于国家”的逻辑,是非常有希望的事情。这不是说个体要凌驾于某某之上,而是说个体的权益是我们融入社会、成立国家的起点与归宿。

新京报:你讲的“永不绝望”,是不是与改良、改革的精神暗合,或者说,是一种对点滴做事的提倡?

熊培云:说起这个话题,就不得不提到心理学家马丁·塞里格曼(MartinSeligman)的“习得性无助”实验:一只被电击的狗,每次想逃都逃不出去,因为被实验者阻挠了。慢慢地,它不但适应了电击,并且不再逃跑。类似的故事有很多,比如将一个本来能蹦一米的跳蚤放在半米高的杯子里,上面加盖一块玻璃,跳蚤每次想跳出去,却被玻璃挡住了。最后,这个跳蚤便越跳越低,即使你给它撤去那块玻璃,这可怜的跳蚤也跳不出去了。它连试一试的念头都没有了。

我之所以能做到不绝望,并且“永不绝望”,是因为我对人生对世界有这样的理解:一是相信自由内心的力量、行动的力量,一点一滴地改变逆境的力量;二是相信即使你没改变,别人也在改变,没有一成不变的环境。事实上,人类文明化的历程,就是围绕着自由与自救展开的。保持一点一滴做事的作风,既是让自己在尽力做事,也是让自己醒着。

新京报:你怎么看“悲观”、“无力”的抱怨?

熊培云:我很能理解这种悲叹,深知其背后的良知美善,而且这也是我曾经有过的叹息。但是另一方面,这种悲观与悲叹是否也是源于一种自负呢?那是不是一种指望时代变革一蹴而就的“革命者的悲观”呢?

人生是一个过程。环顾四周,有那么多人在关心这个社会,为何还要悲观绝望?只管尽心尽力做吧。所谓“菩萨畏因,凡夫畏果”,我们每天都在改造这因,自然也会收获那果。即使在有生之年看不到一个可以期许的美好世界,但今日能种下善因,我们即已修得善果。

悲观绝望于事无补,如有朋友感慨,这个社会充满了不耐烦,有些人是连个绿灯都不愿等,就绝望,实在不应该。(本报时事访谈员赵继成北京报道)

熊培云简介:

1973年生于江西农村。毕业于南开大学、巴黎大学,主修历史学、法学与传播学。思想国网站创始人。

过去或现在与熊培云写作相关的职业主要有:《南风窗》杂志驻欧洲记者;《新京报》首席评论员;《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东方早报》、《亚洲周刊》、《凤凰周刊》等知名媒体专栏作家、社论作者及特约撰稿人;南开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其文字沟通理性与心灵,自由、明辨、宽容、温暖。近年来在海内外华文媒体发表评论、随笔千余篇,致力于建设一个人道的、人本的、宽容的、人人皆可自由思想的中国与世界。代表作有《自由在高处》《重新发现社会》(新星出版社)、《思想国》(中国友谊出版公司),译著有《中国之觉醒》(法文,香港田园书屋)。

思想国网址:http://www.21pinglun.com/

(凤凰网读书频道编辑)

[责任编辑:马培杰]
3g.ifeng.com 用手机随时随地看新闻 凤凰新闻客户端 独家独到独立
 分享到:
更多
  • 社会
  • 娱乐
  • 生活
  • 探索

商讯

一周图书点击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