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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50期]对话严歌苓:我的写作生涯之痛与情

2011年06月07日 14:22
来源:凤凰网读书

严歌苓:旧作不叫座,却常常得奖

读者:谢谢严老师,我也是非常喜欢小说的,我最喜欢您的两篇是《扶桑》和《人寰》。您刚才说得您创作分三个阶段是按照题材来分的,我给您分了两期,我觉得您早期的文笔和现在是不太一样的。我觉得您早期的文笔是高屋建瓴,曲高和寡,跟现在有一些区别,现在的文笔更加亲民了。我想问您文笔的变化,是自然而然的变了吗?我特别想知道您还会写像《扶桑》那样抽象的作品吗?

严歌苓:我的读者群是由各种各样的读者组成的,我不可能让一部分读者满足,另外一部分读者也满足。很多读者告诉我,我们更喜欢你现在的作品,你过去的文章我们没法看,读不懂。那个时候我基本上每年都得奖,因为得奖的时候都是学院派的学者来评判,我就希望在形式上和内容上都有一个特别大的突破,有特别不一样的一个写法。后来我到国内,人都喜欢被人喜爱,作为一个小说家,比如说《第九个寡妇》卖了十几万册,我觉得很开心。人是可以被环境改变的,被读者改变的,所以很诚实的告诉你们,写《扶桑》这样的东西我是要绞尽脑汁的。现在这种写实的东西,我反而是非常轻松就写下来的,但是很讨好,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可以读非常高深的作品,大部分的人都喜欢《第九个寡妇》、《小姨多鹤》。因为《扶桑》这样的作品在大陆不是第一次发,我在97年就在大陆出版了,没有人看,还有一个退稿了。《人寰》这样的作品,我在海外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奖,得了一百万的文学奖,拿到大陆也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有的时候常常会碰到这个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跟读者、学者的碰撞,很有意思。好在我不是老写《扶桑》,我可以变,我回答你刚才的提问,我可以再抽象。因为我写《人寰》以后,我爸爸说,很好,已经写到高处不胜寒了,抽象到已经可以了,你应该往回找补找补,应该想想怎么样写一些写实的东西,写细节的,我爸爸在我小说的技法和走向上总是给我意见。一个人的一生总是在不断地实现,不断地实验。毕加索他变了很多次,每一个活得很长的人都变了很多次。我爸爸总是跟我讲,你这个作品又有一个倾向,你不要再走极端,走得太远了,我总是很听他的,因为我觉得我爸爸眼光非常好。我在学校学了几年的科班小说写作,最好的一点就是,世界上有多少种小说技法我都学过,都实现过,某种样式的小说我们都必须要写一个模仿本出来。

读者:我第一次读您的作品就是《金陵十三钗》,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又接触到一个华裔作家张纯如的《被遗忘的大屠杀》,而且那个时间又去了一次南京,参观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两部不一样的作品,但是都会给人一种反思的作用。我想问您的是,张纯如的《被遗忘的大屠杀》对您创作《小姨多鹤》和《金陵十三钗》有什么影响,以及您对她作品的看法?

严歌苓:我是很佩服张纯如,我们在美国举行南京大屠杀图片展览和集会的时候碰到,第一次她说她在准备写这个东西,第二次她说她基本结束了,后来我就听说她自杀了,好像精神抑郁得很厉害,我觉得一个人不断地在追索这样的东西,可能整个的人性会非常失望甚至绝望,我觉得她的自杀可能跟这个有关系。我在写完以后看了她的作品,我觉得她对我的启发是宏观的,日本人怎么样从武士精神一直到南京大屠杀这样一种进展,这样的民族演进,我觉得我有了很深的认识,所以应该说是有很大的帮助。

[责任编辑:曾宪楠] 标签:读书会 严歌 歌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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