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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廷芳、阿乙谈德语作家弗里施:一个因恐惧而写作的人

2012年03月02日 10:17
来源:凤凰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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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廷芳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 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叶廷芳:漫谈德语文坛的“双子星”

叶廷芳:尊敬的瑞士驻华大使馆文化处主任侨昆先生,尊敬的瑞士卢加诺市驻北京领事馆领事钟佳宏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今天很高兴,首先感谢楚尘文化与凤凰网读书会给了我这个机会和读者,也可以说和马克斯的爱好者们见面,同时我也很高兴见到我好几年不见的老朋友牟森先生,牟森先生是北京非常有名的戏剧家,导过几出戏都非常震撼人心,引起世界的反响。我也很高兴认识这位年轻的,刚刚走红的阿乙,阿乙两年来创造的一系列的作品引起了公众广泛的注意,我相信他前程无量。

作为一名德语文学研究者,我曾研究过一些德语作家,但老实说我对马克斯·弗里施并没有深入的研究,只是研究过他最有影响力的同行迪伦马特。迪伦马特跟马克斯·弗里施有很多相象的地方,两个人都是二战以后声名鹊起的大作家,且都以戏剧而闻名,他们在戏剧上的影响比小说还要大。在世界观上,两人都跟当代的存在主义哲学有关系,迪伦马特的关系更密切一些,他大学年代就学了5年的哲学,深受克尔凯郭尔的影响。他的戏剧经常发现一个人遇到一种特殊的困境,也可以说突然陷入精神围攻的处境当中,他不能突围,就这样被折磨死了,这种情况在卡夫卡的作品里也出现过。存在哲学是研究人在特定条件下特殊的处境的哲学。

另外,迪伦马特觉得整个世界是个巨大的灾祸,谁都可能被这个灾祸消灭,而且他感觉这种灾祸是人不能抗拒的,但是他一个可取的地方就是认为世界是可贵的,人同样是可贵的。他觉得世界是不可挽回的,这个现实是强有力的,是你不能抗衡的。但不能因为我们不能抗衡就不去抗衡,所以他写的都是一些失败的英雄,失败了但是还要去战斗的这种悲剧英雄。他觉得这个世界很混乱,人找不到准确的自我,所以说他作品的整个主题我觉得就像在一个异化的现实当中怎样寻找自我,这个寻找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人经常有多种身份,不能确定到底哪种身份是自己的,所以寻找人的统一性是永恒的主题。

《就叫我甘顿拜因吧》里面有多种身份,也有像《能干的法贝尔》里的一样。《能干的法贝尔》字面意语应该说是同性的,而且有一点同性恋的意思,因为后来他认识一个年轻的女孩,但后来证明是他自己生的亲生女儿,当时他在不知情下陷入了爱情,这有点像古希腊悲剧,不知情下儿子与母亲结婚了这种情况。所以人在异化的环境当中怎样找寻自我是西方当代文学当中一个很普遍的现象。“异化”这个词不知道大家都明不明白,这个词被卡尔·马克斯、黑格尔都关注过,在当代世界中成为一个很大的话题,异化就是与世界本来相反的方向,有种悖论的味道。所以异化有文明的异化、社会的异化、自我的异化、经济的计划、政治的计划,甚至文化的异化都有。政治的异化和经济的异化等这些思想的异化这都是王若贤先生发明出来的。

政治异化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人民工头变成人民的老爷,思想异化就是人把自己的领袖选出来,选出来以后又统治人,经济异化就是人盲目地开发大自然就会得到大自然报复。自我的异化也就是这个人不能按照他自己原来的愿望去行动,比如说你要想找一个合适的工作总有条件限制你,那里有人跟你竞争,这里有人撤你的台等等。

你想做一个学者,但是经济因素又会限制你。你想当公务员,利益又会诱惑你。成千上万的岗位人家都到那去报到,也会对你。马克斯·弗里施的作品经常反映这样一种东西,他的戏剧也好,小说也好,都有这么一个问题。我刚才讲到他戏剧里面有两个最主要的作品,一个是《安道拉》,这个《安道拉》跟那个小国安哥拉没关系,就像布莱希特写《四川好人》跟四川没关系,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地名而已。

安道拉这个男孩因为是一个教师的私生子,当时这个男孩受到世人的鄙夷,犹太人在当时也被法西斯追捕,所以利用那个人将他领养,实际上是用私生子这个名义而已。但是养了以后他处处受人歧视,到最后又遇到尴尬的场面了,这个男孩爱上了教师的女儿,这个教师就拼命地反对她俩结合,因为教师自己知道这两个都是他亲生的子女怎么能够结婚,所以就处于这样的一种极为尴尬的处境。

在美学上,马克斯·弗里施跟迪伦马特也有明显的区别。迪伦马特经常用一种哲学悖论的意味来写作,用喜剧的手法来表现悲剧的主题和人物,所以形成了黑色幽默的艺术情趣。当然弗里施主要受布莱希的影响,他一生当中有两个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一个是W,这个人从思想上影响过他的青年时代,在经济上也接济过他,是个非常完美的男性朋友。另外一就是认识了布莱希特,布莱希特大家都知道,在20世纪可以说是一个领军的戏剧家,他虽然观点上信奉马克思主义,但是他在美学上跟西方现代主义是一致的。布莱希特主要的戏剧观也是一个陌生化效果和他的譬喻剧的表现手法。

刚才提到的是1987年林兆华导演的剧,这是个非常典型的譬喻剧。《安多拉》倒不是一个譬喻剧,但是它也有譬喻性。它主要有点娱乐,有点悖论的情节,这个跟它不完全一样,但是它主要的戏剧应该是受比喻的影响。

布莱希特跟马克斯·弗里施这两个人在世界观上也有区别。布莱希特大家知道,他是一个信奉马克思主义的一个思想家,也是一个戏剧家,一个诗人,但是弗里施没有表示要信奉共产主义或者马克思主义,虽然他对政治比较关注。在1975年的时候,他加入了以施密特为代表的德国政府代表团访问中国。这里有一个细节,1981年的时候,他会见过迪伦马特,迪伦马特去问我,他听说弗里施到你们国家去的时候,他只是跟施密特总理去的,施密特当时代表社会民主党出任总理,据说施密特跟毛泽东谈的是哲学,不知道谈的是什么内容,这份文件现在还没有披露。这是迪伦马特当时一个感兴趣的问题。

但是弗里施,我能够向大家谈的大概就这些内容了,更多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了。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王超] 标签:马克斯·弗里施 叶廷芳 阿乙 德语文学 恐惧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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