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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会第103期]野夫访谈录:江湖不远,良心不绝

2012年10月11日 16:36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谢生金

读者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野夫:进入体制的利与弊

读者:野哥您好!我们有很多很有能力的同志在江湖中用自己的侠义心肠表现了真善美,做了很多事情。但我们也看到,这些人如果能进体制内,用他自己的力量,特别是我们也看到在体制内如果你确实能利用更多的资源,也有更多的条件去做好的事情,如果你有这个心的话。您是怎么看待,一些人进入体制内更好的改造这个体制,还是在体制外呼吁做这个监督?特别是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想进这个体制。

野夫:这个问题很好,我们江湖里有一句话叫“衙门里好行善”,一个人要想做善事更大化,在衙门里比在江湖要方便得多。衙门代表公权力,就像扶贫,我一个人能扶多少贫呢?政府要来扶贫的话可以扶多少贫呢?所以我鼓励有良知的年轻人大量进入体制,但是这个体制又是一个大染缸,我也是体制出来的人,无形之中把人变成腌菜,这个体制就是一定要把每个人都污染,把大家都变成一样,大家才互相不构成威胁。

大家大量涌进去考公务员,这是大家对失业的恐惧的造成的,而不是因为大家相信这个体制好。进入体制还能坚持行善、坚持真诚的人是很少的,我有大量的同学在体制内,我也有同学是省部级,真正能洁身自好的是很少的,也有不少因为各种原因被抓进去的。

还是一切看个人的缘分,我并不鼓励大家都去走江湖,这也不现实,但无论是在体制内还是体制外,都要秉承良知推动这个国家的前进,我觉得这是我们都能尽到力的。中国的体制改革,我预言一句,我还是坚信要靠体制内和体制外力量的结合,不是单方面力量的推动就能成功的。

野夫:大学生在自我教育上有很长的路要走

读者:野夫大哥您好!非常喜欢您的文章,您的诗歌非常好。我这种80后跟您比起来可能中间有几十年的差距,我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有很多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通过一些正常的途径,比如说历史教科书,我们很难了解到过去的发生的事。但通过您这一代作者写出来的东西,我们能从你们的文章里读故事,从故事里面读历史,从历史里面读未来。我的问题是,文学和写作对于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野夫:一个是从小的理想,我很小就想做一个写作的人;第二,现在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生计;第三,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使命,我现在活到50岁我觉得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种生存方式。在此之前我工农兵学都做过,现在我到处漫游,想写我自己的东西,出不出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能够结识这么多读者是我的意外之喜,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谢谢!

读者:我作为90后,今天在这里听这场讲座很多问题听得云里雾里,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因为我可能是从小生活在体制内的吧,以后我也会走在体制的道路里,现在很多年轻人就是这样。传播学里有一个概念叫“意见领袖”,现在好多知名人士都在通过网络或者其它一些渠道发出自己的声音,然后许多乌合之众随之迎合。我们这些人从小走的是很正统、很红的路,现在通过这些网络接触了来自江湖的一种声音,但这种声音听多了对我是一种困惑。我们这种生长在体制内的青年一代,对待这些思想应该怎么处理?

野夫:我愿意借这个机会跟所有的90后说,至少从学校所受的历史教育,你们的人文教育这块基本上吸收的是毒奶,从大学到社会有个把毒奶吐尽的过程,有个自我排毒的过程。只要上微博就能看到那种明显的毒奶教育的后果,年纪轻轻就敢上来教训任何人,连江湖那种年龄和辈分的基本礼数不讲,这都是毒奶教育的后果。这个话题太大,90后如何在未来的国家完成这种自我教育,这还有个漫长的路要走。

野夫:我反对暴力,但绝不宽容罪恶

读者:近年来越来越困惑我的一个问题是,我觉得思维比较正常的一个人,或者说希望活得更美好的人,都愿意在程序正义的情况下解决问题,而我现在越来越支持用江湖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京华烟云》当中的一个小故事,姚老爷要问他,中日之战中国什么时候能赢,是不是这样的人多了就有希望呢?

野夫:在公众场合我还是必须要说反对暴力,但如果我个人遭遇什么了,我个人肯定愿意自我维权的,我不能号召大家都这么干,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

读者:野哥您好!首先我有个疑义,之前您谈到香港的黑社会,有一个说法是香港警察找不到那个黑社会的名单,但它其实是想扫除的,所以对我们来说规则是不是最重要的?我们一旦规则产生了,比如说江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价值观,都可以像水里的鱼一样有自己的自由空间。我们的体制或者说国家机器是由人构成的,里面还是有很多好人的,我觉得要对他的行为本身去谴责,而不是对他这个人,把事和人的分开,用这个方式处理很多问题,这样付出的代价就会很少,我觉得现在大家的荷尔蒙太强烈了。我想对前面这位90后朋友讲,大家给你们贴了很多标签,不要有压力,你要懂得放弃。谢谢!

野夫:江湖不能定义为黑社会啊,只有大陆用黑社会这个词。江湖是可以合法存在的,但只有在民主的地区,在那样的地区,法制只针对具体的犯罪进行侦察、处理、审判,而且是公正的审判。像重庆那种打黑,大家看看那打出的黑社会全是假的啊,全是诬陷的,会给中国的法制史造成巨大的倒退,多少人冤死啊?哪有这样的黑社会?谁是黑社会?

崔卫平有个名言,“我们每个人就是体制”,我认为人类中有一种人就是人渣,我在监狱中也见过这样的人渣,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恶的,而在监狱外还有更多的人渣。我只能就我个人的态度说,我从来没有想追求做一个圣贤、上帝,我就是有恨有怨的人,我从来对恶是不主张宽容的。一个城管在那打人,我是一定要告诉他你在作恶,你会有报应的,这不是你的工作,即使你的工作要你去打这个人,你也象征性的打,即使命令让你打,你也只能把他推开,如果你狠狠的打,你的人性中一定有极垃圾的东西,见到这样的现象我一定会制止。成都一个古镇,城管在那抢一个做小生意的秤,这是要要他的命啊,我就跑过去跟城管说放人一马,那城管回头一看我低着头走了,让了。一定要这样制止,你凭什么这样做呢?这就是我的原则,谢谢!

凤凰网读书会:谢谢大家!今天的读书会到此就结束了,欢迎大家关注我们下一期的活动。 

[责任编辑:谢生金] 标签:凤凰网读书会 读书会 徐晓 野夫 江湖 民间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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