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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会第104期]王道还谈人类演化:文明越发展,社会越不平等

2012年10月17日 11:31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凤凰网读书

王道还:所谓文明:“经纬天地曰文,光照四方曰明”

王道还:我们现在已经有非常丰富的化石证据来讨论人类的演化过程,人类的演化过程,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的至少有600万年。地球上现在有那么多的生物,哺乳动物超过4000种,鸟类将近1万种,还有其它的动物就不说了,就地球上现存有那么多的动物,过去600万年的演化,我们知道的最清楚的只有人,因为关于人类的演化我们已经有非常非常多的化石证据,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1960年以后出土的。我们现在对于人类演化的几乎每一个步骤都有非常好的化石记录,对于人类演化的过程,我们知道的是相当详细的,从黑猩猩一直到我们现代人,整个身体的变化过程都有化石记录的。人类祖先的主要类型我们也已经非常地清楚,细节我就不多说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人与两种不同的黑猩猩来自同一个祖先,人类的始祖是一种跟今天的黑猩猩没有太大差别的动物,那个样子的动物当然不可能是万物之灵。人是什么时候变成万物之灵,这就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人类的演化摇篮是在非洲,东非、南非以及中非的乍得都发现了人类祖先的化石,其中以东非跟南非发现的数量最多,我想这是铁证如山,这个没有什么好谈的。一直到200万年以前,人类的活动足迹都局限于非洲的一角。

由于有丰富的化石,连人类演化的家谱我们都可以画出来,不同的书有不同的画法,细节就不跟大家多说了。从600万年前开始,人类演化的每一个步骤、大关大节我们都已经了解了。人类演化的第一步是直立,直起身子走路,哺乳类里边只有人类是用两个脚在地上走路的。直立引起了各种身体变化,头也发生了变化,然后行为也开始变化,脑子也开始发达,人会开始制作石器,250万年以前,人的脑子也开始大了起来。然后人开始使用火,使用火在人类演化史上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不过我们今天由于时间的原故,细节没有办法多说,最后就走出非洲,然后变成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我要说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对于人类演化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都有相当清楚的认识跟了解。你看看这张图,这是科学插画家想象的250万年前的人类祖先的画像,各位不要小看这张图,这张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有科学的证据。我经常拿这张图考试,我要读者回答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张图只有一个特征是完全没有证据的,请问是哪一个特征?你想想看,在国外,当一个科学插画家是很困难的,你必须大学毕业,然后念一个硕士学位两年。这张图只有一个特征完全没有证据,什么特征,全身毛发,我们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人类祖先是什么时候脱去全身毛发的,因为我们还没有发现人类祖先的皮肤的化石。

各位看过《侏罗纪公园》吧,你看看那个彩绘恐龙怎么来的,那都是有根据的,因为古生物学家已经发现了恐龙的皮肤化石,因此可以想象恐龙的皮肤大概是什么样子。好,现在每一本教科书上大概都有这张照片,320万年前生活在东非埃塞俄比亚的人类祖先,80到40万年前生活在中国华北地区的北京人,4万年前长相跟我们一模一样的现代人。320万年前,生活在东非埃塞俄比亚的人类祖先,脑容量跟今天的黑猩猩一样,80到40万年前,生活在中国华北地区的,也就是北京附近的北京人,脑容量已经是黑猩猩的两倍以上,长相跟我们一模一样,4万年前出现在地球上的现代人脑容量已经超过黑猩猩的三倍。很多人认为过去300万年人类演化最重要的一个特征就是脑子越来越大,人因此变得越来越聪明,从而成为万物之灵。

从十九世纪开始学者就相信,人的脑子是让人创造文明最重要的基础。人本来只是自然界中的一种动物,结果人类创造了文明,成为万物之灵。关于文明这个词,大家都以为是从西洋翻译过来的。在英文里我用来翻译文明的就是civilization这个词,英文civilization这个词其实来自法文,法文也是十八世纪中期才出现这个词的。一直到今天,civilization在西方仍然是学术讨论里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个人觉得,中国古人对于文明的看法比西方人要高明。早在两千年前,中国古人就对文明发表了看法,而且那个看法到了今天,在我看来仍然是比西方人看法更高明。在汉朝的时候,中国古人说“经纬天地曰文,光照四方曰明”,这就是文明。这个定义实在是太精彩了,我们中国人自己都忘了,你想到过吗?文明是中国的古词儿,不是从洋人那翻译过来的,而且这个定义比洋人的高明。什么叫做“经纬天地”?用宋人的两句诗来解释那就是“道通天地有形外,思路风云变态中”,意思就是说我对于宇宙的万物有一套看法,千万注意一下,不是有一种看法,是一套看法,是成套的,是系统的,是有逻辑的,是复杂的,是高明的,是深刻的。“光照四方”,我的这一套看法比你的好,这才叫做文明嘛。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中国古人就已经注意到了,人类一个重要现象就是不平等。有一些人就是比其他的人要高明,这叫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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