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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会第105期]钱理群、孙郁对话录:鲁迅,未完成

2012年10月26日 17:09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凤凰网读书

 
 
    解玺璋:在体制里要保持正义感很不易
 
    读者:各位老师下午好,我是一名大二的学生,也是凤凰网读书会的一名会员,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句话,"有一件事,不得不为国家复兴做出牺牲,那就是对社会正义的追求",我想请三位老师谈谈对这句话的看法。
 
    孙郁:知识分子一定要追求正义,这是毫无疑问的,鲁迅说中国没有像俄国那样有一个独立的知识阶层,钱老师是一个有独立性的,我不是,我被污染了,因为我一直在体制里面,而且是既得利益者之一,知识分子是要追求正义的,关键是我们很多人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碰到问题容易回避,或者是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来表达,这还是卑怯的一种表现。我觉得知识阶层主张正义是非常非常重要,我们中国现在很多知识分子在追求这个,我记得前一段看了几个青年,他们都美国留学回来,他们在安徽农村搞了个试验,好像搞民主选举的试验,后来他们出了一本书,叫《可操作的民主》,很多人在追求这样的东西,还有的知识分子敢于批评现实的那种黑暗和丑陋,都是追求正义的一种表现。
 
    我觉得追求正义的时候,我们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得有力量,有知识的力量,有人格的力量,如果没有知识的力量和人格的力量,有的时候空谈,空谈的时候我们会出现戾气,出现像红卫军那样的一种东西,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别人都错了,所以谈正义的问题这个也是很复杂的一个话题,我觉得知识界应该来讨论它,现在我们知识界有一点全军覆没,我们觉得是很惭愧的。
 
    解玺璋:孙郁刚才说的这个,其实我们想起来我们俩原来讨论过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的身份都属二重心态,在单位里的时候,因为很多遗留下来的原因,你在这个体制里生存,当然就是说你要想保持一种完全的正义感,有时确实是非常非常难的。有时候不是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当然这里边也有很多个人的考虑,就是你能不能付出牺牲,能不能放弃很多东西。但我觉得我们从90年代以后,90年代以后其实产生了一个新的这种现象,我自己感觉有一大批人他会脱离了这个体制,他脱离这个体制之后,他就有可能自己做主来说一些话,这些话我觉得对正义是有一种支持的。所以我觉得像我们这样长期在体制内的,就是说几十年在这里面的,他这个人要是说自己是有正义感的,我觉得是可以怀疑的,包括我自己,就是这个东西它首先要有一个勇气,刚才这位青年同志说了,需要有勇气。其实这个勇气我还想呼应一下,还要有一种行动,有的时候勇气我们有,但是遇到行动的时候我们的勇气就泄气了,它会有很多这样的问题,只要我们面对真正与自己相关东西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种正义是很困难的。
 
    比如说这个事如果不相关,我可以有正义感,比如说我在微博上可以支持那些抗暴的、抗强拆的,我可以骂那些贪官,因为这些贪官跟我没有关系,那比如说你要是让我骂我们社长就不行了,我就回避了,这个是很实际的。因为我在北京日报工作,首先我们的梅社长就是一个问题,大家在网上都知道,也有人给我转过来说,你对这事儿怎么看,那我说你这不是让我没有饭碗吗,我怎么能说我们社长如何如何呢,是吧。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你的正义感就很虚弱,就很没劲了,所以我就讲,这个正义,能不能保持一种正义,对知识分子确实是一个考验,但是这个考验又有很多客观的条件,就是你能不能跟这个体制脱离关系,至少我,没有这个勇气,就只能在里边混日子,但是我也没有丧失我自己的这种良知,我还知道什么好,或者什么不好,我也只能用这样一种办法来安慰我自己,我在我尽可能的范围内,我能做倒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也是说我非常欣赏李慎之先生说的那句话,我们"宁可十年不将军,不可一日不拱卒",我理解这个就是说我在我这个位置上,为民主体制的推进做一点自己的贡献,那么说这个里面可能就包含了一点正义在里边,我是这样来理解的,不一定对,大家可以来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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