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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会第106期]与廖一梅聊小众戏剧:“大众审美是臭狗屎”

2012年11月01日 11:16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凤凰网读书

廖一梅:大众审美是臭狗屎

凤凰网读书:现在我就把时间交给大家,如果想提问的话,可以跟廖老师进行交流。

读者:廖老师您好,我喜欢您的《琥珀》,今天这个主题是因为小众所以美丽,您觉得什么是小众?它是单独大众的对立面吗?因为小众所以美丽,您怎样看待这样一个逻辑关系?

廖一梅:一点也不玄妙,小众就是人少,没有必要把它归纳为一个正式的定义,就是人少。

读者:是在数量上吗?

廖一梅:肯定是数量上的,然后通过数量上,你可以归纳出它有很多特质,那就更深了,但是从任何人都能理解的角度,就是人少。你刚才说因为小众所以美丽,这个话也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起的名字,但是也对,不妨碍我的观点。我认为首先也不能说好像这句话的反面意思就是大众丑陋,但是我确实说过大众审美就是臭狗屎。但是我想不要混淆这个概念,我现在特别谨慎使用字眼,我在《柔软》里说了,我不再使用“爱”这个词,因为每个人嘴上都挂着爱,但是其实南辕北辙,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就大众和小众而言,也是如此。在这个角度说,大众审美是臭狗屎,就不是指人数的问题,因为产生那种质朴的、民间的、有力的、优美的所谓民间大众环境已经消失了,现在我们看到的任何大众娱乐,或者说大众喜欢的东西,都不是由大众选择的,而是被利益的驱动制造的。任何东西,流行的电影、时髦的服装、时兴的手机、你们时兴做的任何事情,甚至不只是商业利益,也可能是政治利益,有可能是任何利益在后面驱动,然后被制造出来的,你只是被动接受而已,你并没对这个审美做出什么贡献。所以,像这种制造出来的审美,被推广出来的审美,人人现在脑子里都有推广这个概念,都知道如何被人接受,那这就是一个制造的过程,跟作品本身无关,跟东西的好坏无关。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的审美那必然是臭狗屎。

那小众呢?就是人数少。它没有那么大的利益的时候,有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人想从中间挖东西,它就有可能变得单纯,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人少,它没有那么大的利益,然后就没有那么多的利益集团要进入,无论是政治利益、社会利益,某个阶层的利益,还是经济利益,它不去进入的时候,就有可能保持原初性,没有那么多的加工、推广和揣度,那它就可能是美丽的。廖一梅:没有比《恋爱的犀牛》更私人的作品了

读者:廖老师您好!我看过很多话剧,我觉得某些话剧,特别是您的话剧,在小剧场演出会更有感觉。不知道您对戏剧选择什么样的剧场这个问题怎么看?另外,像《恋爱的犀牛》已经千场纪念了,另外两个剧为什么没有以这种形式来演出?我想问问您的看法。

廖一梅:先说这个小剧场,小剧场确实有某种特殊的氛围,它不豪华、很简陋、很简单,或者有的时候破破烂烂的。但你要到欧洲或者是日本的小剧场,会比这更严重,特别特别小,非常破。当然,它有它的味道了,有的人就喜欢这个味儿。但是这个并不比大剧场更高尚,从我的角度讲,只是你喜欢吃辣的或者不喜欢吃辣的区别。就是我刚才说的,每个人都有一个自我系统,你认为进入你的自我系统你会很享受,然后你以排斥其他的系统来认为自己比别人更高超,其实我没有这方面的境界。我觉得有的戏在小剧场演也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可能更私密,在大剧场可能有更多的组合,就我而言,没有偏爱小剧场或者大剧场。

《恋爱的犀牛》确实是小剧场更合适它,因为它更直面内心。可能离你更近的时候,你能看到演员眼神里的那个疯狂,甚至他皮肤上出的汗也离你那么近,你能闻到他的味道,这个也是戏剧的一部分。对《恋爱的犀牛》而言,小剧场可能更有冲击力。

你刚才问到,《恋爱的犀牛》演一千场,那两个为什么没有,这不是我干的,我是一个被动者。这次《恋爱的犀牛》演到一千场,他们在半个月前跟我说的时候,会有一千场演出,我也吃了一惊,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会让我上台说话。怎么说呢?这不是创作者能够决定的一件事,而且它能演到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件挺惊讶的事,我觉得没有比《恋爱的犀牛》更私人作品了,我完全是想着那些东西憋在这儿必须要喷出来的,我13年前写的时候没有任何意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它还是挺单纯的。谢谢!

廖一梅:我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读者:廖老师您好,我想问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说你谈到《悲观主义的花朵》,你说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是在《像我这样笨拙的生活》中谈到女权主义的时候,你说你不推崇任何一个主义,这两个相矛盾吗?你是怎样理解悲观主义的?

第二个问题,我一直觉得你的文章中那种重叠的词特别多,那种词汇用得一个连着一个,就感觉特别的美,这是刻意的还是习惯的?这是怎样形成的?谢谢!

廖一梅:我没说那话,那是戏里面的女主角说的。无论是小说里说的,还是我剧本里写的,现在都变成是我说的了。在那个剧情里,在那个氛围,她应该说这个话,当然也代表我的某种观点,但那不是我说的话。

你说到我的语言方式,我没法评价我的语言方式,其实一个作家是不知道自己的语言方式的。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小说,我那时候很喜欢看,叫《小世界》,可能很多人都看过,一本讽刺文化学术界的小说,特别有趣。其中有一个情节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就是有一个计算机专家统计了一个著名学者的语式,他爱用什么开头,哪一个词是他所有文章和小说中频率出现最高的,然后他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他把这个调查就给了这个作家。这个作家就从此崩溃了,因为他每次要开始说话的时候,他就想他被统计过了,爱用这个词,或者是大家所有人都公认他的句式就是这样的,他又想改,但是没法改,所以他的语言系统就崩溃了。

你问作家的语言系统,确实没法回答,就像我如果问你为什么长成这样,你能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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