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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会第11期:中法学者刘小萌、潘鸣啸共话知青一代

2010年07月13日 16:29
来源:凤凰网读书

“上山下乡”对农村的积极影响

刘小萌:我补充几句,您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理解的。

首先,我们要问当时为什么有“上山下乡”。当时发动“上山下乡”的条件现在还存在不存在,我觉得这是关键。当时那个经济制度,在六七十年代是一个高度集中的。国家把城市经济和农村经济全都控制起来。每一个人的就业、升学全不是自己控制的,这个条件现在已经完全不具备了。现在,我们的私人经济发展到这个程度,每个人都自己的一定生活空间,那这个过去空间是没有的。过去他要砸了你饭碗,就意味着你得饿死。现在体制内砸了你的饭碗,你还有自己的生存空间,这是中国社会的一个进步发展,我想也是“上山下乡”运动不可能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下死灰复燃。

第二个是专制。现在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每个人的人权意识,尤其在年轻一代人,就是在潜在的上山下乡运动动员对象的身上是最强烈的,现在年轻的人权意识比我们都强。

第三个,从经济上到政治上,还有我要说的是思想观念上,我们已经从一元走向了多元,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像我们想象的、我们希望的能够健康的顺利的发展,可是毕竟跟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当时是六亿人相当于一个脑袋瓜子,现在中国十三亿人是十三个脑袋瓜子,我强迫的孩子去上山下乡,他不可能接受。我想这个巨大的变化,只有我们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就比诸位的年轻人理解的还是要深,因为我们都经历过,所以我们理解的比较深刻。

刚才提到村官的问题。有一些媒体找我们也问这是不是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我说这可是完全的两回事。

第一,现在的年轻人是接受了高等教育之后,去到农村的。我们是被强行中断的。别说高等教育、中等教育,“文革”前我七年级,实际上就是初一,以后我就再也没上过学了。所以强行中断了你的教育给你送到农村,这能一样吗?

第二,你现在是自由的选择。你可以不去,我们当时没有这个选择。不能把不同历史时期的两个事物给牵强附会在一起。

潘鸣啸:我再补充一个,就是我采访很多的知青,如果我们知道,我们是要去两年、三年,到农村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那我们当时很乐意的,因为我们是很理想主义的那个时候。要不是这样的,我们一下放的时候,就说一辈子,我们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发现可能是几天、几个月的还可以有一点积极性,但是后来就发现我们没有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的余地了。那么我们就完全失望了。所以如果是现在要让那些大学生去一些必须所谓艰苦的地方,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那跟当时的那个下乡是完全是两码事,是比较容易接受的。如果让你一辈子当社会主义的新型农民,那是另外一回事。

孙展:看看下面还有哪位提问。

读者:“上山下乡”这个运动是否从客观上有一定的积极意义?比如锻炼了知青吃苦耐劳的能力?

刘小萌:过去我也说,比如说你坐监狱,这当然是一个极端的你,你蹲监狱也是对你的意志一个锻炼。当然我想“上山下乡”不是什么监狱,它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在里头,包括人间的亲情。我们知青这一代报恩思想特别浓厚,在当时那么困难的条件下,那些朴实的农民确实给了我们很多的温暖。尤其我后来从内蒙放回老家,我当农民,我在老家,我感受到农民的朴实,永远都忘不了,我真是永远都忘了。我想这对咱们的教育,都是很深的,所以知青这个群体你要说在那个环境下,有没有些积极的因素,我觉得最大的一个积极因素,刚才,老潘说了,最大的积极因素,就是一代人的影响,我是这么定位的,第二,在这个农村包括边疆地区的开发上,知青是起了一定的作用,包括云南、黑龙江,可是关键是,这个投入和产出都要考虑一个比例关系。在那个时代是你投入的太多太多,包括国家花了好多好多钱,包括知青自己投入那么多青春的代价,可是换来的,从整体来讲,整个农村边疆并没有发生真正的变化。

读者:我是这么看的,知青回乡以后,也是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推动力量,那么,“上山下乡”是不是对他们也是一个帮助?

刘小萌:可是换一句话说,如果没有“上山下乡”的磨炼的话,他们就不能成长了吗?总的来说,这个代价太大了,因为我们总一再强调,我们这里知青好多很优秀的,最后他们都没有深造的机会,那不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所以我想要是正常的环境下,他们应该可能更有作为。

潘鸣啸:我想说我同意小萌说的,所以我在我的书的边页就用楚青的一首诗,他说我们虽然受了很多苦,我们现在我站起来了,站在广阔的地平线上,再没有人没有任何手段能把我重新推下去。我觉得这个精神是很重要的,可能不是全部的知青的精神,可是很多很多是这样的,还有刚才小萌谈到在云南开垦的,他们也有一些作用,那个时候,实际上不需要城市的知识青年来做这个工作,如果你请一些穷地方的农民做这个工作就更合算了,而且很明显了,在我的书里面也谈了,在云南的那个农场,他们从67年到77年都是亏损的,都是赔钱的,到78年还赔钱一下子他们78年底79年初回城的,知青就走了,反而1979年,它是第一年盈利,所以这个很明显,根本是不需要这样的人,也许是做的工作,可是不需要,因为用中国城市的知识年轻的代价太大了。

[责任编辑:曾宪楠] 标签:读书会 刘小萌 潘鸣啸共话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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