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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16期]朱天文北京访谈录:从废墟到花园

2010年08月24日 10:56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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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需要不同声音

读者:天文老师您好,最开始知道您是从台湾新电影,看到您跟侯孝贤导演合作的那些电影,首先要代表我自己感谢您,您和当时那批知识分子把中国的电影从伪现实主义带到了现代主义,这是非常伟大的一个行为,甚至比大陆第五代导演、电影人做的还要好,台湾新电影跟大陆第五代电影都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可以看出完全不同的思想深度和文化格局。我想问您两个问题,第一,在您和侯孝贤合作的这些电影当中,哪一部是您最满意的?第二,曾经有人说侯孝贤是台湾电影的票房毒药,那么在今天的台湾,您认为今天台湾的电影是需要这种毒药,还是需要票房?大陆是这样的情况,中国的大陆需要的是票房,不是毒药,如果有毒药的话,就不和谐了。

朱天文:最喜欢的电影是《风柜来的人》,在侯导演自觉跟不自觉时候的一个作品,你不自觉的时候是浑然天成,浑然天成有他的力气跟元气满满的地方。可是当国外的这些导演来的时候,像杨德昌这些学电影的人回来之后,你开始知道原来大师电影是这样,就像你看见了,你不能假装没看见,你知道以后就自觉了,我们讲混沌,你凿开他的七窍,不自觉有不自觉的元气满满,问题是你知道以后怎么做?所以《风柜来的人》是一次机会,把七窍凿开,混沌就会死掉,那时候跟杨德昌这些学电影的人混在以后,不知道怎么拍电影了,后来我看了沈从文自传觉得非常好看,所以给他看,他看完以后知道怎么拍电影了,就好像找到一个登山口,原来不知道登山口,但是看完这个仿佛知道了。所以他在拍《风柜来的人》,他跟摄影师说把镜头放远,一直在说“远”。这种“远”的感觉就是沈从文自传里的角度,那个角度就是天的角度,《风柜来的人》是拍他自己青少年阳光灿烂的日子。沈从文自传是采取了天道的眼光在看他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喜欢这一部电影,从他不自觉到自觉,非常敏锐、非常新鲜、锐气十足的一部片子。《海上花》也是很有意思的片子。

第二个问题,电影到底是需要毒药,还是票房。我觉得世界这么大,商业根本不需要鼓励它,商业会有它的方式去做,商业就是赚钱,求仁得仁,如果你还有钱,世界这么大,你也总允许几个票房很好的,也要允许有炒的空间,总要有一些不同的,他拿到了资金,他愿意讲他自己的话、拍他自己的感觉,他也不怕失败,那就让他去吧,让他说他的话。如果你还有能力做不是市场的东西,又有钱去拍的话,那就讲你想要讲的、拍你想拍的。否则后世的人来看的话,怎么那个时代都是一样的?总要有几个不一样的声音,他愿意这样做,就留给他一点声音吧。

读者:每次我跟人聊天为什么喜欢朱天文的时候,我会说她跟别人不一样,对普通的作家来讲,像深情、优美都不难做到,包括深刻也可以通过训练得到,但是我觉得天文老师的东西感觉非常辽阔,您所涉及的范围特别广,这究竟是您的天赋还是写作中有刻意的锻炼自己?第二,从《荒人手记》、《世纪末的华丽》一直到《巫言》,我在读的过程中看到写漠视的情节,读的时候会感觉很荒芜,但是看完又会感到很温暖,我想知道您对漠视的这种关照来自于哪里?

朱天文:我觉得还是我们年轻时候办《三三集刊》,还是受教于胡兰成,当时他讲要做一个“士”,与知识分子又不同,你要超过文学的范畴,小说只不过是一个益而已。作为一个士,你什么都要训练,都要培养,书读的杂,什么都看。我们曾经也非常看不起小说家,觉得那只是一个工匠技艺。其实人一生只能做一件事情,你把它做的好,做到彻底,做到人家不能取代的时候,你的人生责任也差不多了结。你讲的辽阔之感就是年轻时候这段,杂杂的,跳过文学范围之外的关注、关心,那个接触面、那个材料的吸收,总是非常好奇、非常开放,什么都去看,而不限于只是文学的文本。到现在你会发现真的是一个宝库,比起你的同代,你多的就是这一块。

凤凰网读书:感谢朱天文老师,感谢大家的参与,单向街及凤凰网读书会的活动到此结束。

[责任编辑:曾宪楠] 标签:读书会 朱天文 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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