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会第21期]对话张铁志:时代需要“噪音”音乐
2010年10月12日 10:35 凤凰网读书 】 【打印共有评论0

张铁志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单向街书店)

摇滚跟政治、跟音乐之间的关系

张铁志:就先讲到这里吧,晓舟今天准备了一些影片,我们可以谈谈在大陆的一些摇滚跟政治、跟音乐之间的关系。我想稍微讲一下,这本书设定的读者并不是摇滚乐迷,当然我希望摇滚乐迷看了更喜欢,可以更增加对这些人的认识。但是看这个书的时候读者不必投入太多热情去背摇滚的知识。大家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文化史,因为摇滚乐是一个文化的侧面,我在写书的时候也是希望大家通过这个书了解很多,特别是刚才老六提到的。

我真的是非常感激他这样的阅读,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通常写作的人都会被自己的一些文字感动。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感动自己的文字,写作的时候我会觉得这一段写得太好了,常常会有感动。因为如果一个人对自己写的东西没有感动的话,这个作品不会有力量。我写到这儿确实会觉得结尾这样处理比较好,就好像导演在设计场景的时候是有一些安排的,对于我来说就是回到这个问题的本质。

音乐要产生的力量,不是要写得多么严肃,写多少抗议歌曲,更重要的还是大家能够喜欢听。同样的,作为文字来说,我今天不只是在写一个论述,或者是一篇学术文,讨论音乐与政治的关系,我也希望这个文字能够有一些感性的力量,让我要传递的讯息可以传递出去。这是我想要在书里面做的事情,晓舟要不要谈谈大陆?

张晓舟:我觉得把这本书当作一个历史的书也可以,是20世纪历史的一个音乐切片,也可以这样看。如果不了解里面写到的一些歌手、乐队也没有关系,现在网络你们要听谁的歌都很容易嘛,他写到哪个歌,大家就点开听,你们的英语比我和老六好,可能比张铁志差点。

在十来年前我们看郝舫老师的《伤花怒放》的时候就不太方便,有些他里面提到的乐队,确实没法听到。北京的打口带被他垄断了这样,其实现在看这个书也是很幸福的,甚至你要找他刚才说的U2的那个演唱会,网上可能有好几百个,要看U2任何的演唱会几乎都看得到。

张铁志:我澄清两件事情,第一,这本书写到一些音乐和社会、政治的关系,很多读者对我有一些误解,说音乐要很多人关心才是好的音乐?我说当然不是了,我也喜欢很多音乐,在我失落的时候可以抚慰我,或者我听到这个歌就很爽,还有可以跳舞的这种,有各种可能性。好的音乐有各种标准,我们来判断一个音乐的美学价值其实有各种可能。

讨论音乐和宗教也很重要,比如国外的很多书讨论Bob Dylan或者是U2他们的宗教观,或是讨论音乐与文学的关系。因为作为摇滚迷,我们都觉得摇滚乐是一种非常丰富的文化,所以有各种讨论的角度,只是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关切的问题。我不是在抗议,我只是觉得每一个音乐人之所以那么巨大,像你说U2和Rolling Stones都是现在最厉害的音乐人,是因为他们都非常认真,不是所处时代的问题。其实我想要补充的一个问题是,不代表音乐只有这种可能性,或者认为我只喜欢这种音乐。

我觉得非常有趣,晓舟和梁文道写的序都有同样的一个态度,这跟我在台湾的版本很不一样。台湾这本书要出,找了另外的人写的序,他们讲的角度都是阐述,从我这边阐述什么叫自由。可是梁文道跟晓舟都在谈音乐不是只有政治成分,不应该有太多这样的包袱,很多时候要有创新态度。

第二个我想澄清的问题是,大陆的语境其实跟台湾或者是其它地方完全不同,反响也不同,这是我08年以来在大陆做活动的时候感觉到的。在台湾这本书非常有影响,大家觉得这个是我们过去很少思考的,这场音乐的盛会很少人在想。可是在大陆我感觉到,很多人觉得现在刚好需要另外一种声音。好像八十年代之前,文化都肩负着一个革命的功能,都是谈什么革命歌曲,感觉很沉重。到八十年代老崔又把摇滚乐背负这一种社会启蒙的大旗,那个时候他们更想要的是把那个大旗丢下来。

我专门跟周云蓬聊过,周云蓬也觉得虽然大家觉得他很关心社会,可是他觉得中国更需要小情小爱,需要个人主义,个人解放的这种符号创作。我想要说的是,包括我在那个序里面提到的,任何文化,我们不喜欢由上而下地背负着国家要求你承载的某种功能,必须背的那种道德使命。可另一方面不管音乐或电影,包括贾樟柯的电影,它们都希望记录一个时代,企图带领着读者去探索这个时代,好像我们必须抛弃这个包袱,成为一个完全去政治化的,去公共化的,一个让文化变成商业的一个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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