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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26期]柳红:八〇年代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

2010年11月16日 17:18
来源:凤凰网读书

阿忆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读书到底为了什么?

读者:两位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不明白一件事,你说读书到底是为什么?

阿忆:这个外延也很大,有的外延很大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读者:现在一个硕士就两室一厅,一个博士就三室一厅,研究生就一点单间吗?我不知道这个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阿忆:我想的比较平庸,我想既是为了明理,又是为了挣钱,柳红怎么想的?

柳红:明理是肯定的,当然读了书以后能够想明白事。挣钱稍微简单了点儿,不只挣钱,在社会上还有地位,这个是比较实际的,读了书以后,你自然应该是往上走。

读者:有人会说读书是为了学习,有人说兴趣和知识正好成反比。

柳红:怎么成反比?我只嫌自己读书不够,我觉得我要能多读书多幸福啊,我们这一代人先天太不足。我是1960年困难的时候出生的,小学赶上文化大革命没怎么读书,就希望多读书。

读者:你们那个年代跟现在的年代相比,现在的人读书更多,反而比那个时候的人更辛苦?

阿忆:现在的人有我们那时候读的书多?不可能。

柳红:可能还没有,现在你们考试多,就是课本多。

阿忆:读书肯定是我们多,每当我们老师书里提到什么大浪潮,什么大趋势,当年厉以宁先生写的《体制目标人》,当这些专业的书卖的时候,队都转着圈的排。

柳红:是,当时商务印书馆卖《汉译名著》,那个时候学生全都是一群群的,我们在城外上研究生的时候,都到城里来买,那时候都是这样读书的。

阿忆:肯定是我们读的多,我们又不重视考试,又没有绩点,所以肯定我们读书多,没有限制的,我考试的时候,基本过60分就没人管了,只有及格不及格,只有像孔庆东这样的人还计较他是不是得了98分。我跟他是同宿舍的同学,他每次要发成绩的时候很紧张,我估计超过60分我就交了,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严重失手得了40多分。

那闲下来的时候干什么呢?就两件事,一个行万里路,一个读万卷书去了,所以我们行的路和读的书一定比现在要多,这个不用判断。再一个你看郑也夫老师的博客,他有一段时间特别生气。他说我带的这些研究生阅读量会比我一个导师还要差吗?还不是差一点,是差好多。所以你们想象这事怎么能解决,我个人的教学也是这样,以前每讲一讲还推荐一本跟这相关的书,后来发现推荐是没用的,有时候发现即便是推荐了,三年级研究生快毕业了还没看,所以就算了吧,免了这套手续。

读书的问题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沈昌文老先生,他在做读书的主编的时候说过,“书要读的进去,还要读的出来。”

我们中国人书读进去是没问题,我们是书香门第社会,即使在文革的时候,还有一帮人在牛棚里看呢,这是一种向往。读不进去也装假能看《红楼梦》,其实《红楼梦》不是一本好书,但是谁都不敢说,还装假看呢,我那么不喜欢,他们也辩论不过我,那书真的比较差,就是看不进去,他不知道差还看呢。

进去以后能读出来的没有几个人。从电视传播角度讲,我最开始做电视撰稿人,比如说像央视的大节目,我们只能当总撰稿,我下面有7、8个分撰稿,我就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知识分子,他们都是硕士毕业,但做电视撰稿,首先要了解它的特性,每一词都不能特别腻,为什么于丹老师的讲话出了书说如此之难看,而在电视上就好看呢?因为他没有使用非电视言语,你听了特别好看,拿下来一看怎么是这个样子,惨不忍睹。电视撰稿恰好不能出单行本,你看的时候是很难看的,这样为什么电视片的效果好呢,因为电视传播是一种大容量传播,文字只是其中一种要素,还要适合听,还有其中的音乐都是一种表达。当你非常喜悦的时候,甚至没有文字言语,只要上了喜悦的音乐和一个人的翻转跳舞,就表示喜悦了。那你想象把电视的词扒下来,无法复原我在电视上看到和听到的情景,就显得很枯燥了,但是我带的这些撰稿人很难理解这些事。

最重要的是,我们知识分子的表达是理性表达,但是电视上表达的是理性思维,感性表达,非常糟糕的是更多的人感性思维乱极了,理性表达非常之拧巴,这都是我们中国知识分子的问题,所以有时候我们会问我们读书读进去了,但我们为什么生活得不好呢?就是因为你没有读出来。读书要读得通俗,林语堂先生说要率性而读你喜欢的书,你喜欢的书就是你翻开第一页看到第一行,不看第二行会当场憋死,你会看第二本书,哪怕它是琼瑶的,那也没问题,一定会有收获。他有很多的读书经验,我就不多说了,你可以看看。特别妙,他不说中国知识分子的假话。

柳红:其实我觉得你的问题还不如说读书为了什么?是根本上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读书几居室,这是现在年轻人很普遍的问题,精神上有点找不到方向了。当然每一代人都有迷惑,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是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窄的迷惑。这是潘晓的文章,全国的讨论,这是两个人合成的名字,叫潘晓也是经过改编的。

阿忆:可以在网上搜一下《鲁豫有约》,我还当总策划的时候采访的是这两个人,1980年中国青年杂志出的这篇文章,读书的问题太难回答了。

读者:我非常崇尚理想主义,我父母他们也是在80年代读的大学,但在我现有的观察中没有察觉到任何80年代的痕迹,他们都是大学的老师,我爸每个月都会买很多书,都是专业的书,从来不买任何一本有关人类的书。我想问的是,这种现象是从大学生活到成年之后必然的结果,还是说与年代到90年代、20世纪,21世纪,与它有更大的关系吗?

阿忆:就是说你觉得他们不好玩了是吧?他们本应很好玩,因为他们是80年代活过来的,现在他们不好玩了。

读者:可以这么说。

柳红:我觉得挺自然的,肯定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也不奇怪,但是你可能更希望他们80年代一点。

阿忆:我儿子背着我也可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柳红:你80年代了。

阿忆:肯定会,听说你们80年代不错,我爹爹也是80年代活过来的,他现在怎么只买那些传播学和新闻的书呢?为什么不能的买点什么周杰伦?怎么不买点这些东西呢?他肯定也会这么想,其实有的时候可跳开问题的本身,我跟我儿子说了一句话,你看我感兴趣的你不感兴趣,你觉得我是腐朽了,你感兴趣的我又没有兴趣,我觉得你还没长大。你注意听我这句话,当你觉得到上一代人老了时,你一定要反过来想一想,是不是你还没有长大。

读者:也不一定是周杰伦或是什么的?

阿忆:我知道周杰伦也老了。

读者:我特别惊讶,他们自己也读过三毛的书,但我就觉得他们性格中就没有那种很浪漫的成份。

阿忆:那他们当年就不浪漫吗?

读者:哪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阿忆: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你要深入他们的世界,深入他们的世界最好的方法是偷看他们的日记。

柳红:没准是你不了解,他们藏在了心底的某一个角落。

阿忆:你在家里生活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有自己的电脑,有自己的电视,根本就不去家庭公共区一起去看电视,去分享大家的思想,你可能没有深入他们的世界,一定要偷看到他们的日记,这样你会有感受。

柳红:这只是一种可能,再有通常中国人做家长,会有一个做家长的架式,在孩子们面前,他们有一些伪装,有个壳儿。

阿忆:还有一种方法,如果看不到日记,你就按一个窃听器,听到你爸爸和妈妈单独一起发嗲,总之可能他不是在你面前呈现的那样子。

柳红:对,你不了解。

阿忆:你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他们。

[责任编辑:马培杰] 标签:读书会 年代 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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