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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社会才美——台湾与内陆文化差异

2013年04月08日 14:41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于贺

昨天晚上19:00,对外经贸大学举办了“想象的彼岸与真实的对岸——《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主题沙龙”活动,讲座嘉宾有《新周刊》总主笔肖锋、副主编蒋方舟、东东枪。最近刚读完这本书,对台湾很好奇,所以我去参加了这个活动。嘉宾的讲述很精彩,让我更加深了对台湾的了解。

  嘉宾们谈到了台湾城区的古老、台湾人的热情、台湾媒体调侃政客、诚品书店24小时营业、台湾的美食。从书里和嘉宾的讲述中体会台湾文化,用肖锋老师的一句话概括就是,“人美,社会才美。”台湾的美,在于一个个人,正是他们构成了台湾最美的风景。我从讲座中提取了五个关键词,用以描绘台湾与内陆文化的差异。
 
  1、友善
 
  肖锋老师谈到,向人问路是体现一个城市友善的最好方法。在台湾,如果你问路,年轻人会拿谷歌地图给你搜索具体位置,有时还会陪你走一段,他们认为这是公民的责任。甚至是你拿着地图在公交站牌前迷茫时,就会有人主动问你:“您好,您要去哪里?我能帮到您吗?”你能随处可见台湾人的热情、友善。助人为乐的精神不用去宣传,它是深深凝结到每个人心中的,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人无欲才无求,无知才无谓,正因为欲望少,心地单纯,才愿意去相信别人,这样,整个社会才会有信任的氛围。
 
  而当我把这个场景安在大陆时,会想到,如果有人那样问我们,我们会不会首先觉得,他是不是推销的?还是小偷同伙?有时在街上问路,没等说完,路人就像躲怪物一样走开了,伴随的是怀疑的眼神。我们自古宣传与人为善,但现在,善良似乎已经成为了贬义词。有人因为扶起倒地的老人而被讹,也有人因为帮助别人而受陷害。在这种价值观与现实的扭曲之中,我们迷失了方向。这是社会的悲哀,也是人的悲哀。社会上,每天还是会发生许多感人至深的好人好事,我们期盼有一天,全社会都能重归信任、友善的氛围,人人帮助别人,并得到帮助。
 
  2、社会责任感
 
  东东枪谈到他去台北林语堂故居的经历。当时正赶上故居修整,不对外开放。当看门的大爷得知他是特意来看故居时,说:“我放你进来吧,但是你别拍照。”东东枪问为什么,大爷说:“现在在修整,不好看。等好看的时候你再拍,拍到它漂亮的样子。”这位大爷是名义工,在他心里,要向外人展示出故居最好的形象。在台湾,义工文化盛行,有很多NGO组织和慈善组织,可以解决大大小小的各种社会问题。台湾人对环保也很重视。在台湾,夜市沿路没有垃圾桶,但路上却没有废弃的水杯,扔垃圾需要分类处理,如果分错类还要交罚款。
 
  这让我联想到我们。公园里,水瓶、碗面杯、酸奶盒被扔得到处都是,湖水被污染得臭气熏天。街边不过几十米就有个垃圾桶,但街道上还是很脏,很多开车的人随手将垃圾扔到窗外。近几个月来,北京的雾霾天气时有发生,大家每天呼吸着毒气,却很少有人想过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大家似乎都有这样一种习惯,出了事去骂官员,骂政府,唯独看不到自己。我们可以在不开车时关闭空调,能坐公交尽量坐公交,这些都可以帮助改变我们的空气。政策再好都是死的,唯独人是活的。只有每个人从心底有种社会责任意识,才会通过自己去影响他人,再到整个社会。
 
  3、文化根基的延续
 
  去过台湾的很多人都会有种穿越的感觉,好像到了民国时代。“民国范儿”在台湾随处可见。古老的繁体字、以忠义孝等命名的街道、古老的手工艺,都能让人有种穿越历史的错觉。整个台湾的建筑是很破旧的,不是向北京、上海那样被崭新的摩天大楼所取代。肖锋老师说:“之所以破烂,是因为没有强拆。”虽然市容不如大陆现代,但其透露出的文化与历史底蕴,却凸显了它的别样美。文化是“里子”的事,不是外在的大楼能体现的。
 
  在台湾敦化南路诚品书店,24小时营业,每到午夜12点,都会聚集一群看书的年轻人。诚品不再只是一个书店,而是一个文化地标。台湾的书很贵,每本折合人民币四五十元,但是绝不降价,这说明书在他们生活中的地位。在台北,“总统府”左手的街是书局一条街,有各种书店,书店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反观国内,光合作用倒闭了,很多小书店倒闭了,书店没有政府补贴,全民阅读率很低,人们对看书不屑一顾。文化根基的延续出了问题。
 
  有很多人将台湾归为“中华民族的延续”。而在蒋方舟看来,这是简单粗暴的。经历过很长历史时期的日本殖民时代,又经历两蒋时期的专制,台湾人的自我认同和民族认同是很尴尬的。隔着海峡,经历那么多年的分离,要想统一,关键在于文化认同,也只有文化能将两岸统一到一起。在台湾,还保留着中国传统的邻里制,而我们这却用“物业公司”取而代之。
 
  我们的学生留学去了国外,一去不复返,台湾的留学生更愿意回归故里,因为他们觉得那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文化是一个民族传承的血脉,如果留不住核心人才,文化的传承也失去了根基。如果我们能再敬重大师一点,再重视国学一点,那么,还有可能从南怀瑾、星云大师等人中,找回原来那个根。找回了,才能与台湾平起平坐。
 
  4、民主&自由
 
  台湾的民主我们更多见于综艺节目中。在那里,调侃马英九等政客已是家常便饭,人们什么都可以谈,没有敏感字眼,也不会因为政治问题被强行删除。但是台湾的民主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也经历过二二八事件,也经历过专制时代,今天的民主是用无数个人的努力换来的,因为他们倍加珍惜。在台湾,当官的是人民公仆,他们绝不敢坐公家车出行,一旦被投诉,他们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民主和自由是每个人的期盼,但自由的前提是全民素质的提高。自由不等于随心所欲,而是有责任感的自由。
 
  5、信仰
 
  在台湾,大部分人都是有信仰的,佛教寺庙隐于楼宇之间。和大陆菜市场般的寺庙不同的是,在那里进香的人们都很安静,体会与佛祖的心灵相通。因为有信仰在,他们强调人心向善,社会治安很好。当人们遇到问题,也会通过信仰去缓解自己,让自己保持正能量。几年前,因为要出版一套台湾的生命教育图书,我和同事参加了台湾生命教育协会的培训,从他们的举止和表达中都能深刻体会到,他们活得很安然,因为着眼当下,所以也容易快乐;因为信任别人,所以对人都很友善。信仰让他们变得坦然、胸襟开阔,他们喜欢说“愿景”,代表他们对未来的期许。
 
  信仰存在于生活中的每个细节里。而在大陆,寺庙里聚集着一群烧香拜佛以求发财的生意人和求平安的官员。还有一些人在寺庙中拍照,大声喧哗,本该平静的寺庙被打破了,变成了菜市场。一些人信仰的心底不纯,是为了升官、发财,所以很难将信仰所要求的善、义等平移到生活中去。信仰很少甚至几乎没有起到改善公民良知的作用。
 
  随着台湾自由行的开通,很多大陆游客去台湾旅行,想要了解这个神秘又陌生的地方。几十年的分隔,已经使两岸的文化产生了巨大的不同。这种变化的根基是在于人,一个人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所有单个的人组成一个群体后,这种差异就会特别明显了。过去,我们对于台湾的印象局限于课本、电影,直到有一天,我们可以亲自踏入这个昔日禁地,去了解它的文化。韩寒曾写过《太平洋的风》,蒋方舟写过《想象的祖国》,现在,有这本《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这些都能让我们从多个角度去了解台湾,了解台湾人。相信随着更多的人到台湾,一定会有更客观的印象。
 
  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我们都期盼两岸统一,也更期盼,我们可以更友善些,社会责任感再强些,更重视文化的传承些,更民主自由些,更有信仰地活着,因为,有了这些,才能有更美的人,而只有人美,这个社会才美。
[责任编辑:邓欢娜] 标签:读书会 凤凰网读书会 台湾 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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