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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NO.176:”在路上“与”垮掉文化”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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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李彬)

凯鲁亚克和金斯伯格,那个金斯伯格是片中卡洛的原型,我觉得那个角色虽然出场不多,但是还演得不错。金斯伯格本人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他对后来60年代的嬉皮文化影响非常非常大,他也是垮掉派的核心人物,那么他和凯鲁亚克曾经根据博普爵士乐的创作手法,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诗歌和散文的形式,用切分音节奏和破折号来区分即兴片段的呼吸间隔,这个才是真正的beat之所以成为beat一个重要的方面。

在《孤独天使》中,凯鲁亚克曾经写道:“一切都汇入到节拍之中,这就是垮掉的一代,这就是节拍,这就是不断持续的节拍,这就是心脏的节拍,它敲击着,敲向整个世界,敲出过去的真相,像是远古时期,奴隶们划着船打出来的节拍;或者是仆人们转动着纺锤发出来的节拍所以节拍对他们来非常重要的一个方式。”

很明显,凯鲁亚克的“节拍”已经大大超出了它本身的意义。这是生命的脉搏和自然的节奏。

所以其实这个片子拍出了爵士乐的那种酣畅淋漓的场景,但是整个的从电影语言上来讲,并没有呈现出小说语言的那种节拍感,我觉得这是比较遗憾的地方。

第二个重大的精神来源是东方禅宗文化。这些生活在20世纪40、50年代的美国垮掉派的知识分子,他们大多数是来自于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些青年学生,他们的行为其实很像我们古代的魏晋风度,就是放浪形骸,不与主流价值、主流社会合作。其实呢,他们真正精神来源还真是来源于东方文化。

大乘佛教“静处生定,获得实智慧以度一切”与老庄玄学相互印证,又与儒家文化经世致用的思想互相碰撞,产生出禅宗与深受禅宗影响的宋明理学。后来由南宋的时候传入了日本。20世纪初,日本禅宗大师铃木大拙将其传入欧美,被誉为是人类文化史上的大事,意义甚至于同文艺复兴时期对亚里士多德的他们的这个著作的意义一样,使得一向以理性主义来自命的西方文化,觉得自己从东方文化当中找到了一种解救自身的一种文化的根源。

同时,垮掉派分子,诗人加里·施奈德翻译了24首中唐诗人寒山的诗。“乌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中的寒山寺就是以寒山来命名的,寒山曾经在那里做过一段时间的住持。寒山以前是个贵族,后来因为世事变迁,遁入空门,他的诗中有很多那种对精神自由的追求。那么,佯狂似癫的寒山那超尘绝俗的生活方式和充满荒野情结的诗歌,对于垮掉派的创作也是影响非常大的,在垮掉一代的心里面引起了很大的共鸣。而且东方禅宗实际上是对美国现代艺术的创作发展是有重大影响的,他们的很多的精神来源都是来于东方禅宗文化。

在小说《在路上》中有这样一段话,描写作者投入自然的喜悦:

“我跳上汽车的钢皮顶,展开四肢平躺在上面。仍没有风,不过钢皮有传导散热的作用,收干了我背上的汗,使得千百只死甲虫在我的皮肤上板结成块,我体会到丛林接受了你,你成了丛林一部分的感觉。脸冲着墨黑的天空躺在汽车顶上,就好像夏夜里躺在盖好盖儿的大衣箱里。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气候不是接触我、抚慰我、使我冻僵,或者使我出汗的东西,而成了我本人。大气和我融为一体。我睡时,细微甲虫组成的柔和阵雨拂过脸颊,极其愉快舒适。天空没有星辰,什么都看不见,十分凝重。我可以面朝天整宿躺着,仿佛盖了一幅天鹅绒的帷幕”。

这段文字很美,淋漓尽致地表现了主人公融入大自然的情景,很可惜我们在电影中,只看到他不断的“上路”,但是并没有看到他怎么样融入自然,跟自然有怎样的的精神的交流,这个也是我认为这个影片非常欠缺的地方。因为毕竟禅宗文化对于垮掉分子来讲,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方面。

再看凯鲁亚克创作的《达摩流浪者》这本书,它也是一本关背包革命、自然精神、生命思索以及禅之道的小说。这一段呢是《达摩流浪者》里面的文字:

“当我在荒凉峰的时候,每天早上大约9点钟起床……外面数百英里是高瀑上被雪覆盖的势头,原始自然环境保护区和贝克山国家森林,我是一名美国官方的火警瞭望员,每周50美元左右的收入,开着一台两路电池的小收音机,自己做饭照顾自己,六十三天从不间断--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在那里我学会了人类需要知道的任何事情,所有这些都是从遇到加里·施耐德开始的,在1955年秋天的旧金山遇到的加里·施耐德,独一无二的加里·施耐德,一个象征着未来的人,一个禅宗的疯子、一个达摩流浪者、一个诗人、一个东方学者、一个爬山者、一个在高山荒野面容憔悴如岩石的上帝祈祷者:“哦!你,拥有力量的人,请照顾好芸芸众生。”

那么我们用的这个版本呢,还是用的加里·施奈德的原名,它的出版稿应该是改了名字的,加里·施奈德也是垮掉分子当中一个很重要的一员。

大家可以看到,在书中会有很多很多描绘人在精神上进入自然,跟自然融为一体的画面。禅宗是有一种终极关怀的东西,它实际上关照的是生命本体的精神层面,返回到生命的源头,实际上,人与人在心灵当中是自由的,你会摆脱现实生活中很多桎梏你的东西,变得融入自然的精神领域,去寻找一种真正的自由,找到一种恢复自然的本性。

回到垮掉一派,他们的那种愤世嫉俗、放浪形骸,实际上是表明了一种跟主流抗争的价值观,与那种约束人的本性的价值观相决裂,然后用禅宗的终极生命关怀来滋养自己,使自己不断的上路,去燃烧生命,去到山野当中寻找自然的乐趣和心灵的依托,这是一个精神的方面。

[责任编辑:石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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