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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NO.196:重温八十年代之诗歌归来——熊培云新书分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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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大仙

大仙:现在的诗歌发展凭借的是网络推动,不能叫“复兴”

刚才熊培云老师说起80年代的诗歌热,我深有感触。我写诗也是在80年代,那时候,40年代末、50年代出生的人办了一本文学刊物,叫《今天》,是北岛和芒克发行的,对我影响很大。我们那时接触的大都是郭沫若那种政治性的诗,看到“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震动程度可想而知。那大概是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正值改革开放伊始,大量西方诗歌涌入国内。我在书店买了很多外国诗人的诗选,看得非常入迷,后来就开始自己写。

当时我们写的应该算地下诗,就跟初期的摇滚一样。官方不给我们发表,说我们的诗是“精神污染”,“资产阶级自由化”。后来写的人越来越多,掀起了诗歌浪潮,官方刊物逐渐认可了,一些诗就能发表了。那时候发表一首诗很便宜,20行算一千字,一千字得15块钱。当然王蒙、黄永玉他们一首诗好像都能拿一百块以上,我们这些人一首就二三十。

那时候物价很便宜,一个月生活费十块钱足够了,我们拿到稿费基本就是去喝酒和买书。当时在王府井的新华书店(就是现在东方广场旁边的新华书店)二层有一个外国诗歌的柜台,我们这些“诗歌青年”就在那里买书、看诗、互相交流。下午一般去那儿,晚上就去沙滩的都乐书屋。

但光写诗还不行,也不容易写好。正好西方的现代思潮涌入,当时最受推崇的是萨特、尼采、叔本华、海德格尔、荣格和弗洛伊德,我们一块儿聊哲学和思想,那个圈子就大了,不是纯的诗歌圈了。那会儿气氛很单一,大家也不想着挣钱,我当临时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元,也觉得很富裕了。我在家里住,没有房租,吃饭靠父母,没有经济压力,主要精力都花在诗歌、文学方面。

三十年过去了,诗歌经过90年代的冷淡后突然又爆发了,但现在的诗歌发展靠网络推动,还不能叫做“复兴”。从前,我们得请编辑吃饭,跟编辑混得特别好,才能发表自己的诗。现在的诗人写诗不求发表,直接上传到自己的博客、微博上,微信朋友圈也能发,所以现在也成了一个大家所争论的“人人皆诗人”时代。

朱学东:“抄诗”不是安慰,而是信仰。

我从80时代起就抄诗,当时没有计算机,没有打字机,我就给人抄字挣钱,最多的时候一天抄一万七千字,挣17块钱。慢慢就养成了抄字的习惯,但抄字的生意并不总有,所以偶尔会抄一两首诗,以外国的诗居多,觉得挺有意思,但我从没冒出过成为诗人的想法。

电脑普及以后,这手抄字的本领就废掉了。我觉得需要做些改变,就开始抄《诗经》找感觉。抄完一看,字怎么这么差,这是我写的字吗?不可能!我那个时候的写字还挺自傲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没耐心了,想要别人鼓励,又不敢拿出来给别人看,太差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2013年我做杂志失败,遭遇了人生的最大挑战。我曾经梦想要做一本中国最好的杂志,还花了朋友很多钱来做,到头来无法向自己交代,无法向投资者交代,无法向所有人交代。这是最痛苦的时候,又不能跟家里人讲,于是就重新开始抄《诗经》。每天抄完以后,不管字有多丑,都拍一张照片发在微博上。有很多人批评,这么丑的字还拿出来显摆?他不知道,我就是想让所有的朋友们见证我每天都在坚持。

2014年,我抄了将近一千首,2015年的目标是抄不低于一千首。事实上我一天抄三首,早上一首,晚上两首,早上自己选择,晚上按顺序抄。每天早上选诗的工夫比抄的时间还长。抄一页最多八分钟,四百字,但是选一首诗的工夫就要长很多。曾经有两个出版社找我,说要给我出一本手抄诗选,觉得我抄诗的眼光还可以。

我们中国人讲一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有些工作看似无用,却有益于我们精神上、人格上的涵养。正如克尔凯郭尔所说,所有我们看过的诗歌,都背负我们精神的价值。读诗也好,抄诗也好,都是人生的自我追求。看起来没有用,但是成全了我们自己。抄诗陪我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但是我不认为它是安慰,它是一种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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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魏冰心]

标签:熊培云 朱学东 大仙 苏小和 沈星 诗歌 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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