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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精神史——孙慧峰诗歌讨论会 | 明天诗歌现场


来源:明天诗歌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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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简评】

谭克修:

本周出场的两位70后诗人孙慧峰和黄沙子,属于技术比较复杂的诗人。选在一起的目的,是他们从两个向度出发,找到了一种书写心灵和命运的有效方法。如果说黄沙子的写作是我视式、内视式的,孙慧峰的写作则倾向于他视式、散点式的。他们的殊途同归,给了我们一些好的经验。从今晚读到的孙慧峰诗歌来看,相较于他的思辨意识,或要表现的历史来说,他将个人的具体现实境遇,置于相对从属的位置。他让自己躲在隐喻和象征的帘子后面,躲在他者身后。虽然他也会忍不住揭开帘子发出自己的声音(其实没人知道是否是他本人发出的声音)。相对而言,诗人的意识形态,是建构在他者的眼光上的。这个他者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瓢虫、仓鼠或某物。尽管孙慧峰常写到自己的现实生活,我还是愿意把孙慧峰的诗学体系理解为关于他自己和某种想象的生存关系的表述。

《叛徒》以混乱无序的独白方式,揭示出人在世界的残酷处境。诗人通过语言和想象制造一个世界,一个和现实同样荒谬的世界。究竟谁是叛徒?其实,叛徒不是某个单数的人,而是全体人。与其说诗人受到了社会关系的压抑、扭曲,或者说是精神迫害,不如说每个人都在社会生活里成为他人、非人,成为自己的反面和对立面,充当自己的叛徒。诗歌透过种种表层现实,拷问的是假面背后的真实,以完成对自我异化的拯救。这样的写作,已经与整个时代的社会精神、意识形态有关。这是一种有抱负的写作,但对诗人的叙述能力要求严苛,一不小心,反而会削弱诗歌的历史意识,陷入某种虚无的高蹈中。还有一点,诗人的言说欲望强烈,有不少饶舌、混杂的声音出现,这是一种逞能。我担心的是,就算你言说能力强,也可能费力不讨好,尤其当诗歌的语言表现力,出现力有不逮时,会削弱诗歌的强度。我建议慧峰不如学会示弱,将自己说话的声音尽量压缩些,对诗歌的细节之美再多些关注。

叙灵:

@谭克修,孙慧峰的写作那是一个人的精神史啊,不要过分要求他的声调及语言。说实话,吃他的诗,我很吃力。但读到最后,却是精神的解放。难度高的诗,读到最后是酣畅。读孙慧峰的诗会长一个人的功力。

周瑟瑟:

孙慧峰这些年写得扎实。当我们在谈论“中国诗歌这些年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对诗歌的发展持乐观进取的态度时,我想除了指向大家公认的一波声名响亮的诗人外,还有孙慧峰这样埋头写作的一波诗人占了大多数。今天读他这10首诗,可以把他归于成绩不俗又乐观进取的中国诗歌的中坚代表了。我曾把《仓鼠记》收入《2013年中国诗歌排行榜》,这两年我脑子里对他的强烈好感就来自于那只在诗歌技艺与审美趣味上耐心奔跑的“仓鼠”。他的写作是机智的,在词语与意义之间穿梭,典型的作品有《叛徒之书》《仓鼠记》与《天方夜谈》,孙慧峰通过对词与物的重构找到了诗歌的另一副面孔:微微偏离生活,但在生活的反面找到真相。他致力于通过诗歌对真理与荒谬的确认,但又不给出答案,这是他的高明之处,也是他的诗的动人之处。

《叛徒之书》并非对历史的嘻戏,诗的“叛徒”与历史的“叛徒”显然不是同一个人,孙诗的价值在于他既依存现实或历史,但又迅速抛弃了现实或历史。他的诗在现实与历史之上,他写的是一个“此在”之外的诗,他奔向的是意义之外的意义,他写下的是重构之诗。

西川、俞心樵都曾把词语式的抒情写作与意义重构的悖论写作做为主要的写作手段。孙慧峰也是,悖论是他的方法论,也包含了他的趣味性与机智性。而怀疑才是根本,有怀疑的诗才给人带来更大的触动,细密的抒情下便是他建造的属于个体也属于时代的诗歌乌托邦。这10首中最重的是《叛徒之书》、《仓鼠记》与《天方夜谈》,其它的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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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诗歌 诗人 明天诗歌现场 孙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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