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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精神史——孙慧峰诗歌讨论会 | 明天诗歌现场


来源:明天诗歌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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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灵:

作者通过重复“抓住一个叛徒”这个动作,来完成此长诗结构的串联。整首长诗结构显得有些松散,不够紧凑,五、六、七可以去掉,此诗也成立。诗中反复所说要抓的那个叛徒,其实是作者自己,但他叛变得不够彻底,因为精神早被庸俗乏味的现实生活所拆迁,他没有成为那个真正的叛徒。这是作者对自我的一次深入审视,也在精神上对自己做出了一次毫不留情的鞭挞。

风轻语:

浅读孙慧峰诗歌《叛徒之书》

作为一个粗率的诗歌爱好者,我评价一首诗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它的表达能不能打动我或引起我自以为深的思索。感动似乎是很表层的浮灰,而思索才是可以长久存在的气脉。孙慧峰早期的诗歌流云般飘逸多姿,宫殿里的廊柱一般富丽有序,端雅不失风情,读之令人悦然、欣然、飘飘然。反观他近几年的诗歌,我虽看得不多,但感觉变化很大。读上去似乎不那么美了,而且还不厌其烦地铺陈,语句质朴到简陋的样子。他那洋洋洒洒,恣肆万端的句子都去哪儿了呢?显然,都被他自己扔掉了,并且毫不可惜。就像一个决心避世的隐者,隔绝了所有或可能有的浮名、鲜花、掌声,只留下纯粹的真实的自己。正如他在《一个人的灯笼》里写的那样,在下雪的夜里,自己照亮自己,并极力把灯笼藏之身后,害怕被这个昏蒙的世界所没收。窃以为,这种不媚流俗、清醒而深刻的孤独感,与这首《背叛之书》正可以相互映照。那简单自然的美妙,那踏实沉稳的日常,被生生扭曲、背叛甚至遗忘了。

当然这是理想。到目前为止,叛徒们都没有坐在跷跷板上,露出他们的脚趾。”太多的人冠冕堂皇、装模作样,在乔装好的安静背后,汹涌着世态的无情、人心的技巧。虚伪,更多时候不像包装,而是生活的实照了。读到这里,不免替傻傻寻找的人感到绝望,果然,他被社会贴上了精神拆迁的通知单,这真是可悲可笑啊。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不免成为叛徒,那倔强的不服的,将被这个喜欢同化的社会视为异类。

作为诗人,孙慧峰显然是个异类。他摒弃浮华,坚持本真,不断向内探求,孤清自守的同时,把眼睛放出明澈的月光,彩虹的朗照。这是我——一个普通的读者,不敢恭维当今诗坛,却格外尊敬他的原因。

周瑟瑟:

他写得很细,是一个内心沉静的诗人,但现在到了要越过词语式写作,回到一个更高的层面来发挥他的诗之思,那才是出重量级作品的地方。过于依靠词语会陷入危险的油滑之地,也会让人有无骨的软塌之感。这样的诗人不少的,包括我本人。

黄沙:

我先说一下,都看了一遍,刚才又从头开始看起。比较不喜欢《人间的建筑物》,隐喻太多。里面很多修饰语,比如“椭圆形的哭声”“被高举的优美飞行”,我觉得不知所云。

小鱼儿/诗歌报:

孙慧峰是个很老道的写手,生活的体验,日常的思考,尘俗的欲望,还有各种人间烟火,五味杂陈。这是我阅读他的诗歌作品的一些感受。孙慧峰的上半生,生活在东北,这方黑土地给他打下了很强的印记,但却没有与其他东北诗人有雷同感。孙慧峰的写作,更多的是一些中年男人的哲学思索,是一种男人的诗。

谭克修:

《叛徒之书》以混乱无序的独白方式,揭示出人在世界的残酷处境。诗人通过语言和想象制造一个世界,一个和现实同样荒谬的世界。究竟谁是叛徒?其实,叛徒不是某个单数的人,而是全体人。与其说诗人受到了社会关系的压抑、扭曲,或者说是精神迫害,不如说每个人都在社会生活里成为他人、非人,成为自己的反面和对立面,充当自己的叛徒。诗歌透过种种表层现实,拷问的是假面背后的真实,以完成对自我异化的拯救。这样的写作,已经与整个时代的社会精神、意识形态有关。

向卫国:

孙诗以前未曾读过,头一次看,觉得很不错,具有成熟的诗歌意识。印象最深的是“叛徒”系列。老谭讲的很好,叛徒不是个体,而是集体,这一组诗必须整体来看。诗歌从多个角度探测到一种”背叛“的集体无意识,它感受到了背叛无所不在,而叛徒却不知是谁,实际上叛徒也包括自我在内,这是一个世界的背叛或背叛的世界,这组诗让人想到“第二十二条军规”以及“等待戈多”,戈多永远不来,戈多无处不在;军规从来没有,军规处处在场。

啊呜:

大约10多年前,我就在网上读到慧峰兄的作品了,此后断断续续一直在读,虽然不系统,但一直都很欣赏他的写作。我以为,慧峰兄是一个颇为自律而法度谨严的诗人,他似乎没有大红大紫过,但稳扎稳打的姿态让我钦佩。

黄沙:

我觉得慧峰的写作有点过于用力,有时候急于表达,反而缩小了空间。比如这个叛徒之中,“这张纸片,是一张精神拆迁通知书”,这一句就很限制阅读者的想象,这样的句子不宜出现。

施世游:

孙慧峰的诗歌,首先是好读,叙述是稳定的,线性的,但是却如一个导游带你走进曲径回廊,等你出来时,别有洞天。悖论或体验,在故事中如被雨淋湿的鸟,张开,振翅,合拢。

叙灵:

@黄沙“这张纸片,是一张精神拆迁通知书”这句,是全诗点睛之句,不然,这首诗指向性太多了。

啊呜:

《叛徒》系列没法拆开看单首,原本觉得连续多首以相同的句子开头,让人读着烦闷,但若以文艺片男主角的独白腔来读,味道就好极了。所以我觉得这组诗是戏剧性的作品——有别于叙事性的诗歌和抒情性的诗歌。

谭克修:

@黄沙说的问题,有同感。我前面也说过,在慧峰作品里是有言说欲望过强的问题。说多了,反而多了限制。

周瑟瑟:

@叙灵“这张纸片,是一张精神拆迁通知书”这句,并不好,这样一具体,我反而觉得全诗一下子被粉碎了,好险。

黄沙:

这年头,真正的叛徒不会来图书馆查资料,他们都偷偷地上网或者正在酒店里宾馆里浪费鱼肉,或在鱼肉其他的叛徒。——这样的句子,其实也存在这样的毛病。我不喜欢

纳兰容若:

《叛徒之书》这组诗辐射面广,叛徒回到人群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很奇妙地发现。在诗里,叛徒消解掉了枷锁和桎梏,叛徒更像是抵达真我的路径,让人更像一个人。

风轻语:

必然的铺陈,正是为了突然的跳跃,也是为了结尾的悲剧感的出现。我觉得那张纸出现的非常好,非常及时。

施世游:

@叙灵跳跃感大的,不是好事情,读着吃力。显然孙慧峰的不是那一种,他属于你读的时候让你搞的明白,读后却存在一些对不明白的思考。

叙灵:

@施世游场景、事件具体,内涵却含混。

懒懒:

他导出你的不明白,他的立意与读者是平行的。

啊呜:

从细处来看,可能难免有些“满”,但《叛徒》这个作品胜在整体,还是瑕不掩瑜的。

风轻语:

诗为何要乌托邦呢。他写的是活生生的现实。现实感强烈

向卫国:

下午有几位朋友讲到,孙诗比较罗嗦,拖沓,所选诗歌中其它几首单作,确有这个毛病,精简的空间很大。但”叛徒“比较节制,没有太多多余的东西。

风轻语:

@谭克修我比较喜欢这首诗,看这首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人的灯笼》。

细竹之语:

《叛徒》网撒的很大,收梢却非常紧俏有力。从一到十,像一幅沙画,叛徒的面目逐渐清晰,最终却归向模糊。(十一)是神来之笔,无立足境,是方干净,遍寻叛徒不见,却原来是因为“我”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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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诗歌 诗人 明天诗歌现场 孙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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