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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精神史——孙慧峰诗歌讨论会 | 明天诗歌现场


来源:明天诗歌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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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平:

《矛盾性存在中的孙慧峰》

蔡俊说过:“要想和一个诗人绝交的话,那么你就写他的评论吧。”不过我还是难以抑制想说说孙慧峰的念头,绝交就绝交吧。人和人之间是有难以跨越的鸿沟,作为旁观者,我们有观察和思考的权力不是?我说的这位诗人是位勤奋的诗人,论坛上隔不了多久就发现他新贴的一大组诗歌。他的作品温和优雅,很有情调,诗歌手法细腻多样,总是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我发现这都他是表面的伎俩,恰如西方后现代诗歌所提倡的反观念操作。“我并不认为有任何东西——基于事实本身的东西应该被排除在诗歌之外,但我也不认为你可以指望好的观念创造好诗:这绝不那样简单。某些真的糟糕的观念创造的好诗,而很多好的观念创造了很糟糕的诗”(W.S.默温语)。西方超现实主义诗人追求的就是模糊旨趣和混沌意味,在隐蔽主体在场的前提下展示现实社会的人文图景,哪怕转喻、讽喻还是变形都脱不开的对精神失重后的人生指控。

现在,我们已经不会简单地划分某诗人为什么派,什么主义了,我宁愿相信诗人的自觉意识和本能诉求,我相信慧峰诗中的主体秩序打破、词性加强、物像的相对隐蔽只是更加强了诗性的存在,展现了他的美学理想。这所谓的“诗性”也不是简单的,而是上升到智性高度的悟识,或者专业点地说,是智性分配中的创造性直觉。从他的优秀诗歌不难看出。

黄沙:

我相信慧峰也在变得清淡一点,去年我看过他的一大组诗,其实的意味我看得很清楚。

啊呜:

《叛徒》最后指向自己,算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所以最后意义的收束显得极为关键,因为戏剧性的诗歌,亮点总是在意料之外才算上品,我个人感觉第十一首的这个结尾用力有余,灵巧不足,略有遗憾。

李之平:

关于慧峰诗歌的内在构成

功夫在诗外。单从文字表面是不能完全透析一个诗人的真正内涵和功力。我们从慧峰气韵与思辨颇强的长诗,从他的随笔,他的博客了解到慧锋是一位极富个性锋芒,具有思想气质的人,在诗歌写作上,他是在进行不断斗争的。这个口语泛滥的时代,他为什么坚持自己的人文气息浓重的诗歌,难道仅仅是着迷于拿捏文字,从文字游戏中获得快感吗?我看未必。他多次表示欣赏某些人诗歌中的来自生活的东西,但又坚决表示不愿让诗歌与生活同构和妥协,流于生活表象,滑出诗歌的根本美学之外。

对于诗歌写作的艰难和矛盾,他是有清醒的认识的。对于诗歌他说过一段话我印象极深:我们的写作必定经历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兴奋期,这时的人们充满对写作的无限热爱和饥渴,不断阅读,大量练笔、学习。到了第二阶段便是疲惫期了。当写作的兴奋和学习的饥渴阶段过去后,我们有了自己的认识,对于写作产生诸多怀疑,关键是还不能找到突破自己的途径而重复自己,显得难堪、焦虑,甚至厌倦。沉寂之后,有人会进入第三个阶段,即自我提升阶段。这该是他沉寂之后大的突破和跳跃,是创作能量的再爆发。大意是这样的。不论这话是原创也好还是悟之他说也罢,显见得慧峰对诗歌写作的历程体验之深。的确如他所言,有些诗人在第二个阶段可能就放弃了,诗歌是艰难的,生活更轻松,转向其他较为容易些的文体更现实。但真正的好诗人、大诗人一生大概要经历数次这样的反复。艾略特说,诗人的自我教育是锤炼一个好诗人的必要手段。尽管这条路显得多么荒凉寂寞啊,但它同时又是充满无限险峰和壮丽奇观。

从他的个人博客中我感到他对诗的矛盾认识。

1:现在自己只喜欢有深度和有真实质感的思想,对那些风花雪月的捏弄已经毫不感冒。所以只是随手翻了翻,根本没有印象——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中国的文化传统历来不能回避这种纯文人式的叹时感伤的低调,把个人的小情绪无端夸大,自赏然后自伤。其实是一种病态:文人的通病。现在我喜欢健康而美好的事物,可能这是我反感过于个人写作和无病呻吟的文字的原因,还有,写这样的东西的人,让我常想到藤类植物,攀援他者而存在,无吸附物则死亡——这种藤只想自己的爬升所以才纠缠,而纠缠,不管是植物的还是动物的,我都厌恶至极。

2:已经主观决定不写诗了。诗实在是惹是生非之物,在现实里,如果一个人想进入更狭窄的心灵氛围,那就去写诗,诗歌这种东西,如果你只是玩语言并从里面得到语言游戏的乐趣,那还好;但是你要想从艺术的角度,不断让诗歌作为上升精神高度的梯子,那么现实里的心灵无时不在一种虚无寻找依靠的惶惑之中。我打算远离这种惶惑,想很安静地沉思和从沉思里出来,彻底脱离一种无端的情绪燃烧和情感躁动。

“诗为事而作”。言之无物的弄月赏花之作大抵是生命世界里的赏玩消遣,心性单纯的少年所为,成年的人对此不再迷恋。慧峰的这些言论,我想到曼德尔施塔姆。这位年盛之时被政治迫害致死的诗人长期怀揣激愤、犹豫和矛盾。“文学创作,这是皮肤恶臭和最肮脏的烹饪方式的混种。它是这样的一种东西,他总是躺在被从城市里清扫出来的自己的呕吐物上过着游牧生活(曼德尔施塔姆:《第四散文》)。这虽是在极端时期的愤激之言,可也是对世俗世界献媚者的愤慨。那么,慧峰的几个重要的长诗足可见其思想的某些硬度。他的《傲慢之书》是类似寓言的作品,对中年知识分子的沉滞、麻木和失重的精神进行了自嘲和自省——“这是一篇遗书的措辞,我尚未写到纸上。/人在中年,我有每天吸烟和沉思的习惯。/失眠是时间对一个寡情者的讥讽。/我的失眠被昨夜严词拒绝;《想象录·迟到书》对自己、对爱人,也是对爱情的隐秘意义进行反思和关照,为我们那些不能实现的情感和无法抵达的彼岸作出深入细致的剖析和解构。读来心境迂回,低沉而不失浩茫之气。——你坐在我的面前,就是我所有希望的回应。/作为我的意中人,我爱来爱去而且刻骨铭心,/全是因为我也渴望着自己能因为出色而被人来爱,/被你来爱。/是的,好多夜晚,我是把自己扔进了想象的空间/但不是我习惯遥远的感情对遥远距离的抚摩,恰恰相反,/如果你的命运没有认出我来,我用什么姿势借题发挥,/你都会置之不理……以书为题的组诗、长诗着实不少,比如《优柔之书》、《时光之书》、《灌木之书》、《蚂蚁之书》都是耐品耐嚼的好“书”啊。最具有多元生命存在思辨的大抵是《明天星期几》了。对时间的叩问,对存在秩序的质疑,对现代社会的焦虑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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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诗歌 诗人 明天诗歌现场 孙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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