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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村庄

2012年01月06日 04:30
来源:重庆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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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中别有韵(国画)  黄建华

  香中别有韵(国画) 黄建华

村庄被热气、香气包裹的时候,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大鼓、铙钹、唢呐和铜锣,收拾好高跷,也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试试,村子上空开始有了锣鼓唢呐的欢庆声音。

李瑞芳/河北

吃了冬至的饺子,就迈进腊月的门槛了。腊月一到,日子就像是沿着一个千年碾下的车辙,一步一步直通年关。

裹雪的村庄像是穿上了臃肿的衣裳,灶房的烟囱哈着白气,四处氤氲着扑鼻的粥香。是的,腊八到了。大米、小米、花生、红枣、葡萄干,还有各种豆类,早就超过了八种。一锅粥,慢火细熬。粥熬好了,香香糯糯的,喝了还想喝。

喝过腊八粥,腌好腊八蒜,泡好腊八醋,时间就仿佛长了腿跑起来,一溜小跑就到廿三了。俗话说“廿三,糖瓜粘”,村里人都要拿糖瓜祭灶,甜甜灶王爷的嘴,让他老人家在玉帝跟前述职时说好话。廿四那天,村子里各家都在清扫卫生。老少全上阵,打扫墙壁上的尘土和蜘蛛网,女人把剪好的窗花贴到擦得亮堂堂的窗户上,男人把院子里平整得干干净净,再洒点水。一个一个院子透着新气,整个村庄仿佛也换上了新装。

豆腐坊里早早就忙碌开了,洗豆子、泡豆子、磨豆子,再架上锅,用卤水点豆腐,成箱地压。各家各户都要备下各种各样的豆制品,除了豆腐丝、豆腐泡、豆腐干外,还要把豆腐打成小片,用油煎了后一块块用盐腌起来,一直可以吃到开春。

家家户户要蒸馒头豆包卷子年糕,几层笼屉里挤得满满的。黍子粘面里放进了大红枣,豆包里都是自己做的红豆馅,卷子里裹紧了几层芝麻盐。蒸馒头要带花,手巧的女人一个馒头能盘出很多种花样,还有的做成小动物,用黑豆做眼睛,蒸好后,捧在手里,端详够了,才舍得下嘴去吃。

“小寒大寒,杀猪过年”,屠户的大锅里开水滚着热气,新鲜的猪肉被分开拖到案板上。接下来是煮肉、灌灌肠。大人蒸煮忙碌的时候,小孩子们得帮着烧火,鼻子却始终被锅里的香气勾引着。家家户户灶火一天到晚都燃着火,整个乡村就浸洇在一片蒸腾的热气里。

村庄被热气、香气包裹的时候,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大鼓、铙钹、唢呐和铜锣,收拾好高跷,也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试试,村子上空开始有了锣鼓唢呐的欢庆声音。孩子们也试穿了自己的新衣新帽,买好了鞭炮花火。女人们包好了一笸箩一笸箩的饺子,打好了贴春联的糨糊。整个村庄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着那过年的钟声了。钟声一响,告别腊月,走进大年,走近又一个春天。

标签:村庄 腊月 糖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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