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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老舍沈从文确曾获诺奖提名”

2012年10月24日 05:48
来源:东方早报

■ 前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埃斯普马克昨在沪谈诺贝尔奖

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会直到1930年代才开始关注亚洲作家包括中国作家,鲁迅、老舍和沈从文确实都进入过诺贝尔文学奖的视野,但鲁迅婉拒该奖,老舍和沈从文过早离世。此次,莫言获奖,也许能让中国作家更多地向自己的传统文化致敬,并且回归到中国文化本身去挖掘属于自己的文学叙述方式。

昨天,谢尔·埃斯普马克来沪出席其作品《失忆》中文版首发式。 刘歆 图

昨天,谢尔·埃斯普马克来沪出席其作品《失忆》中文版首发式。 刘歆 图

中文版《失忆》书封,该书是谢尔·埃斯普马克用10年创作的7卷本《失忆的年代》第一卷。《失忆的年代》由7个小长篇组成。从这部小说中可以看到许多伟大文学作品的影子。

中文版《失忆》书封,该书是谢尔·埃斯普马克用10年创作的7卷本《失忆的年代》第一卷。《失忆的年代》由7个小长篇组成。从这部小说中可以看到许多伟大文学作品的影子。

前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会主席谢尔·埃斯普马克(Kjell Espmark)教授与马悦然同期到达上海,并且都在中国作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这纯粹是一次巧合。在昨天的《失忆》首发式上,谢尔·埃斯普马克在上海首先澄清了这一点,但他也并不回避中国媒体关于诺贝尔奖的问题。埃斯普马克昨天证实,鲁迅、老舍和沈从文确实都进入过诺贝尔文学奖的视野,但鲁迅拒绝该奖,老舍和沈从文过早离世,这些原因使得直到今年,中国作家才拿到诺贝尔文学奖。

鲁迅确实婉拒了诺奖

因各种原因,原定于今年上半年的谢尔·埃斯普马克上海行最后拖到了10月下旬,而此时中国作家莫言恰好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无论是原计划中今年上半年的中国行,还是此次的上海行,谢尔·埃斯普马克昨天说,“我不是来推销书的,我有更重要的任务,我肩负着推广瑞典文学的任务。”

今年上半年,埃斯普马克原计划来到上海,为瑞典国宝作家马丁松的《阿尼阿拉号》做推广,但因一次意外没能成行,后来就进入了繁忙的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季,“10月前我不能离开瑞典,因为要看候选人的作品。”最后来华时间确定在了诺奖揭晓之后,而定这个计划时,谁也不知道今年谁是那个幸运儿。结果,在中国一片“莫言热”和“诺贝尔热”中,谢尔·埃斯普马克来了,还有他的同胞马悦然。

上周日,马悦然在一个记者见面会上,已经回答了关于莫言获奖前后的一系列疑问,作为前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的谢尔·埃斯普马克任务轻了不少,但诺贝尔奖的话题也是无法回避的。在《失忆》发布会举行了近2个小时之后,来到现场的记者才终于等来“诺贝尔时间”。

现年82岁的谢尔·埃斯普马克是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五人评选委员会成员,曾长期担任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所以他对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机制十分了解。埃斯普马克昨天说,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会直到1930年代才开始关注亚洲作家包括中国作家,其中鲁迅确实进入过当时的诺贝尔文学奖视野,当时评委会辗转通过瑞典地理学家斯文·赫定以及刘半农,以“非官方的途径”去询问鲁迅先生是否愿意被提名为候选人时,鲁迅以“配不上诺贝尔奖”为理由婉拒。这一说法也可以从鲁迅给台静农的一封信中得到佐证,鲁迅曾在信中说,“我觉得中国现在还没有可得诺贝尔赏金的人。”

关于中国作家与诺贝尔奖的另一个传说跟老舍有关,埃斯普马克昨天说,“在1968年,中国作家老舍也有可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当时的评委会再次关注亚洲作家,埃斯普马克说,这种关注持续了六七年之久,但老舍在1966年就去世了,最后的幸运者是1968年得奖的川端康成。

沈从文与诺奖的关系,也从埃斯普马克那里得到印证,他昨天说,1988年的诺奖很有可能落在沈从文身上,但沈从文在1988年5月去世,诺奖揭晓是在10月。埃斯普马克昨天说:“沈从文已经非常接近得到诺贝尔文学奖。沈从文不仅获得提名,而且已经通过初评,出现在仅有5位作家名字的‘短名单’上。中国作家沈从文是当年最受5位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成员喜爱的候选人。”

对于此次莫言的获奖,谢尔·埃斯普马克认为这是实至名归,中国从来都拥有最好的作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许能让中国作家更多地向自己的传统文化致敬,并且回归到中国文化本身去挖掘属于自己的文学叙述方式。”

借“失忆”写人类危机

作家余华昨天开玩笑说,如果不是因为埃斯普马克本人的诺贝尔奖身份,作家本人也极有可能获得诺奖。在瑞典,谢尔·埃斯普马克也是一名著名的作家和诗人。其中此次在中国出版的《失忆》是他用10年创作的7卷本《失忆的年代》第一卷,译者是长期旅居在瑞典的中国作家、翻译家万之,他也是莫言瑞典文译者陈安娜的先生。

《失忆的年代》由7个小长篇组成,作者选择7个角度切入,分别是:失忆、误解、蔑视、忠诚、仇恨、复仇和欢乐。从这部小说中可以看到许多伟大文学作品的影子,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思和昨天说,阅读这部小说时,卡夫卡、普鲁斯特的阅读记忆都来了,而埃斯普马克更愿意将但丁和巴尔扎克与这部小说做比较。昨天埃斯普马克说:“《失忆的年代》在写作过程中还有一个名字,‘一个反超人的喜剧’,是针对但丁《神曲》和巴尔扎克《人间喜剧》的文字游戏。在我的小说系列里,人就堕落到了人类的最底层。在这种地狱色彩的时代里的人物,确实落到了底。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欲望和内在的破碎已经大大具体化了。”

借用已故美国历史学家托尼·朱特的话,埃斯普马克昨天说,这是一个“遗忘的时代”。在“失忆”的背后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危机。埃斯普马克肩负着推广瑞典文学的任务,今天下午,谢尔·埃斯普马克还将来到复旦大学,以瑞典诗歌为题做一场专题讲演。本周六,他还将来到南京,为去年诺奖得主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的书信集《航空信》做宣传,与他对话的是作家毕飞宇和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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