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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八分钟:《足球:巴西人的生活方式》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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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我记得很多很多年前,中国队,我讲的是中国足球队,曾经想效法巴西队。当时我们的足协的领袖们领导们常常说我们要学巴西。当然后来我们就学了好几个不同的国家了,那么现在学谁,我已经忘记了。

但是,我就很疑惑,巴西我们学得来嘛?当然,全世界热爱足球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学习巴西。可能我必须告诉大家,巴西这个足球王国,他们的足球是我们学不来的。

为什么学不来呢,理由很简单。比如说就讲这个豪华酒店度假村,我们今天在中国在三亚你看到的酒店度假村,一定要有水疗设备,要有温泉,有游泳池,有太阳伞、酒吧,体育设施再多加个网球场,甚至是高尔夫球场。

在巴西,所谓的豪华度假村,必须要有的要素就是好几个五人制足球的小足球场;在巴西,海上钻油台的工人们就会在钻油的平台上面用围栏围起一个小球场来踢球;在巴西亚马逊河,河水泛滥淹没的时候,孩子们仍然会在球场踢球。而在那种球场踢球的情况底下,因为水太深了,所以你脚下去的时候,你要凭感觉来看这个球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巴西,一个人死了之后,他的棺材上面,会要贴上他生前最爱的球队的这个队徽;在巴西,一个足球解说员,像黄健翔这样的解说员,或者像韩大嘴这样的解说员,他们后来会能够从此成为知名人士,变成了律师,变成了政治家,甚至进入国会当议员;在巴西,足球就是生与死的问题。任何地方都能够开辟成足球场,任何人都能够参与到足球里面,乃至于它最伟大的球员是苏格拉底曾经建议过;在巴西,民主还没有完全建设完成,到了什么地步才叫有真正的民主呢,就是能够全国1亿7千万人,一人一票,直接选举我们的国家队的教练的时候。那个时候巴西就真正民主了。这就是巴西,所谓的足球王国。

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开始的呢,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今天这本书,《足球:巴西人的生活方式》。这本书的作者不是巴西人,是个英国人,是英国的记者亚历克斯·贝洛斯。他派驻到巴西当记者,当然就非常震惊于,同样热爱足球,巴西为什么会跟英国那么不一样,跟英格兰那么不同。于是,他迷上了巴西足球,开始研究巴西足球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首先,我们要知道他的真正的来源,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是一个准确的日期,准确的一个人物来说明巴西足球如何开始。那就是1894年,一个叫做查尔斯·米勒的年轻的英国人,在巴西的桑托斯港下船,两只手里各拿着一只足球。这是什么东西呀,在码头等着他,他的爸爸吃惊的问到。他这个儿子——就是查尔斯,回答:这是我的文凭。老爸又问,什么,你什么意思。然而这儿子说,是的,爸爸,你的儿子毕业了,我学的是足球专业。足球,就这么来到了,从英国来到了巴西。

他带到巴西的两个足球,让他成为了巴西的英雄般的人物。在圣保罗的市中心有座广场被人们命名为查尔斯广场,以此来纪念他。但是,查尔斯带来了这个足球,一开始还是巴西上层社会白人玩的东西。巴西是整个美洲里面最后一个废除黑奴的国家,宣布蓄奴是非法的一个国度。那么所以当他刚刚废除黑奴制的时候,我们可以想象,这个国家有多少黑人。事实上,他还是非洲以外,全世界黑人最多的国家。

当时,对黑人来讲,这个运行是白人的运动。他们好奇,他们想玩,但他们玩不起,足球很贵对不对。当然,到了今天,亚马逊河流域里面很多很穷的部落,他们仍然会割橡胶树自制橡胶球来当足球踢。这本书的后面就介绍了这种橡胶球的制法。

所以,当时一般黑人一开始还不是太踢。是到了后来,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多黑人投入。终于,他们改变了巴西的足球,也改变了我们今天所知道的足球。有些历史学家考证说,巴西球员盘带的风格,和巴西足球早期的种族主义有关。理论是这样的,黑人球员为了避免和强壮的白人球员进行身体碰撞,所以就要想办法把脚控制在脚下,轻巧的过人,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

同时,你不要撞白人,那是因为你怕后来还会遭到白人奴隶主的报复。别说,当时30年代,巴西最有天赋的后卫,多明戈斯达·吉亚他就说,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很害怕踢球,我经常看到一些黑人球员因为失误或者冲撞了白人球员,而被打倒在球场上。我哥哥就对我说,哎,你不是擅长跳舞吗弟弟,于是我开始采取了算的方法,它果然有效。比赛中我经常晃动我的身体,对手也会被我跳桑巴的动作迷惑。原来是这么来的。

这个说法当然是不是准确,还很难讲。但是的确很多人去考证,说巴西的黑人他下半身一般都很灵活。比如说巴西柔术那种双脚翻踢等等,跳桑巴等等。所以这一切都融进了他们的足球文化跟足球艺术里面。

但是,谈到巴西的足球的来源,我们今天要看巴西的世界杯,还必须要了解一个很的一个时代背景。这个背景是什么,这一回是巴西几十年来第二回在自己的国家,在自己的国土上面主办世界杯。而这一届世界杯,我们知道在巴西惹起了很多的争议。但是,更重要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这一趟巴西不能够在自己的主场赢得世界杯的话,那会怎么样。因为我们必须记住,1950年的时候,巴西曾经在自己的主场上输给乌拉圭。

不是巴西人,很难了解这场失败的意义。这场失败,对巴西来讲像什么呢,这里面就有引述了一个作家讲说,如果说对日本来讲,广岛是他们永远的伤痛,对巴西人来讲,1950年在马拉卡纳足球场上输给了乌拉圭,那就是他们的核爆,就是这么严重。有这么厉害吗,下一回,我再给大家在这个节目谈到足球的书的时候,我会继续跟大家谈谈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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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可人]

标签:梁文道 开卷八分钟 世界杯 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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