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你一来一往的，真令人叹为观止。感觉他们好像在排演杂耍，正式上演前找个小房间练习练习。我们算是暖场用的观众，被他们充分利用。

　　吉莉安好像不觉得他们很滑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下嘴唇上的唇膏比平时要淡一些。她的眼睛看来雾蒙蒙的。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想着，并努力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她。克雷格只是你的老板。还有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叫他克雷格。

　　“难以置信。”她说。

　　“相信吧，帕尔小姐。”

　　“没错。”奈斯旺德的声音传来。

　　“可他不会做那种事。”

　　“这很难讲。”托德拉斯说。

　　“他们每次都会把你骗得团团转。”

　　“可谢尔德里克医生没有杀任何人啊！”

　　“他是没有杀任何人。”奈斯旺德说。

　　“他杀了某个特定的人。”托德拉斯说。

　　“也就是他老婆。”

　　“这可很特定。”

　　吉莉安皱起眉头，嘴唇又抖起来。我还真佩服她用这招嘴唇发抖的技术。也许是真的，也许她根本不自觉，不过放在整出戏看，效果甚佳。也许不像托德拉斯和奈斯旺德一样抢戏，不过也充分传达了她的意思。

　　“在他手下做事很好。”她说。

　　“为他工作很久了吗，帕尔小姐？”

　　“挺久了。我就是这样遇到伯尼的。罗登巴尔先生。”

　　“你跟罗登巴尔先生是通过医生在这儿认识的？”

　　她点点头。“他是这里的病人。我们在这儿认识，开始约会。”

　　“所以今早你是预约了看牙，对吧，罗登巴尔先生？”

　　不对。很诱人的回答，也许是，不过是错的，而且他们查了预约登记簿就会知道真相。既然撒个小谎可以瞒过去，那又何必动用弥天大谎呢？

　　“没有，”我说，“帕尔小姐打电话给我，我刚好没事，可以过来陪陪她。她非常焦虑，不想独自待在这里。”

　　他们互相点个头，然后奈斯旺德做了笔记。或许记的是时间和温度吧。

　　“我看你当他的病人也有一段时间了，罗登巴尔先生。”

　　“两年。”

　　“见过他前妻吗？”

　　呃，我们从来没被正式引见过。“没有，”我说，“我想没有。”

　　“婚前她是他的护士对吧？”

　　“他的护理师。”吉莉安纠正道。两人瞪眼看她。我说据我了解，谢尔德里克太太嫁给他时便辞掉了工作，而我开始找他看牙时，她已经不在诊所上班了。

　　“挺好的交易，”奈斯旺德说，“嫁给老板，这可比娶了老板的女儿还划算。”

　　“除非老板把你宰了。”托德拉斯说了另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