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来的红卫兵，至今是个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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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实：王松声提到文联文化局在“文革”后曾组成“老舍之死”一事的调查组，文化局方面的负责人是宋海波。于是在千禧年又一个飞舞着细碎雪花的寒冷早晨，我和傅光明出发了。宋海波已退休在家，近几天在整理文化局的史志材料。

　　宋海波：1966年8月时我是文化局群众文化处的处长，当时也是党组成员，受冲击这是原因之一——当权派、黑干将。开始时是这样：萧军非常倔强。文化局三班的造反派，司机班、通讯班、炊事班的，让他劳动。萧军当时在戏曲编导委员会，现在的艺术研究所。红卫兵让他铲煤。

　　傅光明：这是什么时候?

　　宋海波：8月23日上午。萧军不干。他身体好，武功也不错，几个小伙子按着他。怎么都不行，有的人就给女八中打电话。文化局和女八中有点关系，搞庆典活动，女八中出人配合，搞舞蹈什么的。谁和女八中联系的呢?现在没弄清。

　　宋海波：

　　谁叫来的红卫兵，至今是个谜

　　郑实：当时有个群众艺术馆吗?

　　宋海波：对，就是他们。但具体人不知道。当时有个传达员叫田尚升，他说有艺术馆的给女八中打电话，叫她们来。是谁他也想不起来。除了艺术馆的人，别人对女八中不会那么熟悉。后来我负责调查8月23日的事，也没弄清。我看见傅光明的那本《老舍之死采访实录》中有人提到具体名字了。这个也不好肯定。后来，女孩子们就来了，绿军装，手拿皮带，强制萧军劳动。在这个过程当中，孔庙来了电话，是我们财务处管物资的干部。那里有一些我们的物资，就是戏装。不知怎么叫中学生发现了，要烧。看仓库的人叫余华。他的头已被人剃成阴阳头了。后来请示宣传部，答复是象征性地烧一部分。文化局革委会筹委会的主任张彬、副主任葛献挺，他们研究怎么办。有人提议让机关的当权派一起去受受教育。原来决定去四个人：局长赵鼎新、副局长张梦庚、办公室主任苏辛群、戏曲编导委员会的荀慧生。后来说不行，让当权派都去受教育。就开始找人，这个处长，那个什么人。我在办公室，有人叫我去外面，说是参加一个活动。结果就用卡车把这些人拉去了。这时文联把老舍也揪出来了。红卫兵用皮带抡着，问，你挣多少钱?什么出身?

　　傅光明：是您亲耳听到的吗?

　　宋海波：是。去孔庙，女八中有些人也跟着去了。我们是三十几个人。去了就烧戏装。没烧以前，学生们还一个个地问：你负什么责?什么出身?挣多少钱。都打。一边打一边让朝火靠近。后来消防队的也去了，怕把古树烧着了。

　　傅光明：是在孔庙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