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湾事件”的背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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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4年7月31日午夜时分，一群南越海军的炮艇在东京湾C形地南部边缘快速驶出岘港，其目标是离19度线60海里的两座北越岛屿——宏梅和宏纽。东南方100海里是美国驱逐舰“马多克斯”号，它正朝东京湾驶去，奉命停泊在离海岸至少8海里的地方。“马多克斯”号拥有先进的雷达和监视设备，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眼睛。在出航前，舰长奥吉尔向船员们宣布，上级命令该舰到东京湾地区巡逻考察，目的是搜集该地区的水文地理和海洋信息。事实上，这艘军舰是在执行一项旨在运用电子手段搜集有关北越防御能力情况的“德索托”计划。

　　次日凌晨，南越炮艇攻击了两个小岛，几分钟之内，猛烈的炮火照亮了凌晨3点的夜空，随后飞驰的鱼雷快艇还扫射了守岛部队，然后迅速撤退。这次对北越海岸的暗中攻击，事实上是34－A行动计划的一部分。就在这一天，驾驶美国战机的泰国飞行员还轰炸了越老边境附近的几个村庄。美国人还没有意识到，一连串的骚扰已经触动了陆上某处的神经。北越方面对美国和南越的行为十分愤怒，并认定进一步的袭击随时有可能发生。在随后的几天中，“马多克斯”号一直在距越南大陆8英里，距曾被南越袭击过的两个岛屿4英里的地方游弋。

　　8月2日下午3点左右，一个阴影突然出现在“马多克斯”号的雷达探测器上，一支不明来路的舰队正从东北方向驶来，航线几乎与“马多克斯”号的行驶方向平行。下午4点整，雷达上原本模糊的信号变得清晰起来，有三艘P－4级鱼雷艇正在高速靠近。“马多克斯”号的广播里传来战备命令：“现在全体注意，进入战备状态。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很快，全舰进入战备状态。

　　奥吉尔拿起话筒，通知炮台的士兵：“如果对方军舰再靠近，那就先开火警告他们。如果他们不顾警告，那就对准目标集中火力攻击！”但士兵们到处乱作一团，根本听不清广播里说的是什么。

　　舰队司令、海军准将赫里克赶到船尾的战斗指挥中心，通过无线电请求空军支援。美国海军立刻分派4架F－8E战斗机前往护航，然后通知在西南方向执行搜集情报任务的“滕纳·乔埃”号改变任务，全速前往支援。

　　“马多克斯”号继续提速到每小时27海里，直向东京湾的出口方向航行。但对方军舰以接近50海里的时速高速追赶，呈V字型编队，来势汹汹。三艘鱼雷艇进入了视野，但奇怪的是，艇身上既没有番号，也没悬挂任何旗帜，在接近的同时也没有用无线电和美军舰队取得联系。美军指挥官认定这是一种战术，是想通过美军的一时迟疑发动突然袭击。于是，奥吉尔立刻部署甲板上的51和52号炮台，对准来舰，准备射击。

　　4点5分，奥吉尔下令开火。负责武器控制和其它基础工作的士兵都是刚入伍的菜鸟，当他们看到炮筒里随着炮弹出膛喷薄而出的火焰时，都被吓呆了。机关枪和火炮发出的巨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附近的水兵们耳朵和鼻子竟然被震得流血。更糟糕的是，强烈的震动让舰上的防空雷达出了故障。

　　对方的舰艇排水量较小，行动也更加敏捷，总能灵活地避开“马多克斯”号连续而猛烈的炮火。这个舰队是越南民主共和国的135舰队，由T－336号带领，T－333和T－339号协助，显然，他们认为“马多克斯”号可能是7月30轰炸岛屿的南越船只。在遭到袭击后，T－336号很快转向南方航行躲避，但尾随的两艇毫不畏惧继续前进。

　　下午4点16分，T－339号从2,500米外向“马多克斯”号发射了两枚鱼雷，但随之被“马多克斯”号的火炮击中起火，T－333号马上跟进还击。

　　“全体注意，有鱼雷向我们袭来！”这对船员们是一个坏消息。但很快，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马多克斯”号上高压蒸气温度高达850℃的锅炉被击中了。

　　“马多克斯”号乱作一团，船身剧烈地摇晃，前方炮台的一个引信设定器被震掉了，炮弹刚出膛就爆炸了，炸断的电缆引发了大火，火势向船头蔓延。而答应前来支援的空军还是没有丝毫踪影。

　　指挥处这边，奥吉尔通过无线电向各个部门了解战舰的情况，很多部门的的负责人都请求他下令撤退，但奥吉尔担心一旦开始撤退，就会把船尾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