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黄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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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4月，戴笠被分配到许振亚手下的国民革命军骑兵营一排。骑兵营驻扎在黄埔，三天前由蒋介石及其军特人员在上海开始的白色恐怖于4月15日波及到了军校学员。那天早上，学员们像往常一样起床、洗脸，然后来到操场做晨练。当他们来到操场时，发现周围的山头和公路都布满了武装部队。学员们没有自己的武器，他们的枪支在早先被收走了，于是他们警觉起来。这时，军校“团长”李亚芬打破了沉默，他宣布，从今以后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学生将分隔开来，并将被教授完全不同的课程。他说：所有的共产党都立刻站出来。然后他又指了指架在附近山头上的机枪。除了一个精神有疾患的湖北学生以外，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自认是共产党，全场静得只听见学生们的呼吸声。最后团长说，学生们在同一个团体已有几个月了，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政治观点，因此每个单位的成员都应该立即指出他们中间谁是共产党。这便引起了一片混乱。但在命令一再重复之下，共产党学员们逐渐被孤立出来，而那个纵队的其余学员则被带回他们的宿舍。一旦其他学生离开，共产党员们便被逮捕，送到了南石头的集中营。沈重宇：《“四一二”事件在黄埔学校》，第77—78页。通常此事件被称为“四一五事变”。杨者圣：《特工王》，第27页。

　　其他纵队的学生那天早上的经历大致相同。第三纵队的一个学员回忆说，在让共产党员站出来的命令发出之后，由于他们拒绝指认谁是共产党员，团长就警告他们说：“要是你们不站出来，我们就要点名，你们反正得站出来。如果你们自动站出来，会大有好处。你们用不着担心。”郑庭笈：《黄埔五期“清党”的回忆》，第123—124页。由于当时的执行官是海南岛人，没人听懂他的普通话。结果，一开始没人站出来。显然指挥官们手中持有这些人的名单，根据关于戴笠生平的一系列说法，戴本人就是告密者之一；他用了所有在黄埔当学生的时间来记下共产党员和左翼人员的名字。据一位写戴笠传记的人说，戴笠把骑兵营里的20多个学生作为共产党员或亲共分子出卖了。章君谷：《戴笠的故事》，第17页。每个纵队里被辨认出来并遭逮捕的共产党员的数目不等。在第三学生纵队里，只有8个人站出来承认是共产党员，据说在他们被交送宪兵手里并被投进在蝴蝶岗的监狱时，其他学生十分敬佩他们的勇敢。第二纵队里有150多人被捕，但在第三纵队里至少有200多名学生被抓了起来。这些军校生被临时关在“烂石头”监狱。杨者圣：《特工王》，第25—26页。当天晚上，所有被怀疑是共产党员的人都被带到虎门的鱼珠炮台枪杀了。郑庭笈：《黄埔五期“清党”的回忆》，第124页。

　　据戴笠自己后来播散的信息，这些被杀的学员中有75个共产党员学生是他交给总司令的，为此他终身受到蒋介石的赏识。Walker，China’s Master Spy，p.168.后来有人说他当初在胡靖安手下参加了蒋在1927年4月为在清洗中捕捉左翼分子组建的“密查组”。其实，戴笠在北伐期间的情报工作也同样得到赏识。杨者圣：《特工王》，第2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