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因梦化蝶记

——李敖前妻胡因梦自传《生命的不可思议》

导语:她,曾是众人瞩目的电影明星。她,曾是著名作家李敖的妻子。在影艺生涯的巅峰时期,她毅然全身退出影坛,踏上漫漫的求道之旅。这一年,她年仅35岁。这中间,她经历了怎样的生命之痛?李敖说,如果有一个新女性,又漂亮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又优游又优秀,又伤感又性感,又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的,一定不是别人,是胡因梦。 【阅读本书】 【自传画册

诡谲寥廓的半生

诞生:苦难父母 曲折传奇的怀胎

  1953年的4月21日,四十四岁的母亲在台中生下了我。母亲怀胎受孕是个曲折的传奇。这个传奇是父母一生津津乐道的,虽然没有客观的记载,但可信度应该很高。原本输卵管阻塞的母亲是不可能受孕的,后来能打通完全和父亲在上海结识的两位奇人异士有关。这两位高人,一位是修藏密和太极拳的乐幻智老师,另一位则是跟乐老师习拳开了第三眼的皮肤科大夫朱仲刚先生。
  父亲说他亲眼见识过乐老师的凌空劲功夫。当乐老师进入发功态的时候,他手里通常拿着一根香烟,看看弟子有没有能耐接近他的身体、取下那支烟,但弟子们在一丈远的距离便感到一股强劲的能量,逼得他们不停地翻筋斗打滚,就是无法接近老师的身体。当年上海的报纸曾披露过一则消息—— 一名来自荷兰的拳击手向乐老师挑战,乐老师先是不应战,然而到底年轻气盛,忍不住便上了擂台,结果凌空劲一挥,荷兰拳击手跌了个倒栽葱,颈椎不幸挫伤,老师花了几个月的工夫才把他治好,却因此而结下了师徒之缘。
  父亲建议母亲接受乐老师的气功治疗,母亲的质疑多于轻信。某日在乐老师家父亲促狭地和老师耳语:“你就给她点颜色瞧瞧吧!”母亲说她当时注意到乐老师对她专注地看了一眼,顿时就觉得头上像是戴了个通电的紧箍子,立刻恶心得想吐。乐老师见到她的反应,笑着走过来在她的背上拍了几下,便纾解了她的难受与难堪。母亲说她从此之后如同孙行者到了如来佛的手掌心,乐老师只要一进入发功态,她立刻犯恶心。她开始心甘情愿地接受乐老师的外气治疗,他们前后一共治了三次,每次四十分钟。治疗时母亲只觉得腹部有电流通过,感受并不强烈,乐老师却是一头大汗,能量似乎耗损了不少。三次之后乐老师就告诉母亲输卵管已经打通,往后应该可以怀孕了。不久母亲果然受孕,开始在家安心待产。
  某一天她和父亲坐黄包车前往乐老师家,到了乐家大门口,发现有另一位访客尾随而至,经过主人的介绍才知道那就是开了第三眼的朱仲刚大夫。这位信奉天主教的留德西医最初和乐老师习拳为的只是强身,没想到练了几年后某日在上海的电车里突然看见挤得像沙丁鱼的人群缝隙中,居然夹杂着五颜六色呈气体状的怪东西。他发现如果有人到站下车腾出一些空间,这些气体就会变得胖一点,如果空间很窄,它们就变成了狭长形。下车时他突然有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不久就大病了一场,从此随时可以看见另外一个次元的存有。他把这事儿告诉了老师,老师要他不必担忧,也无须执著,这只是阴阳眼开启的现象。后来朱医生不但开了阴阳眼,同时还能看见人体的精微组织、内脏和灵光等等,身边的人昵称他为“X光眼”。其实朱医生和母亲相遇的那一天,他的黄包车就在父母的车子后方,他透过车板看见母亲脊椎的下半截有一段香烟大小的白色气体正在不停地跳动。根据他的经验,许多怀了孕但即将流产的妇女,身上都有这个现象,于是他很审慎地提醒母亲千万要留意保胎。母亲说她听了心底一寒,不久真的流产了,胎儿和鸡蛋一般大小,总共流了两胎,到第三胎才保住了我。 [阅读全书]

《生命的不可思议》 本书简介
本书从她父母那一代开始谈起,一直到她成为演员、作家、译者,最后蜕变为“身心灵”的探索者与治疗者为止。书中生动地描绘了她的童年经历、爱情故事、周遭诸多事件的缘起缘灭,以及对生命的宏观反思。这是近年来最纯粹、最坦荡的一本关于成长、自觉与自救的书。【阅读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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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其人
胡因梦,台湾演员、作家与译者、“身心灵课程”引领讲师。1953年生于台中市,1971年考进辅仁大学德文系。20岁主演《云深不知处》,从此展开长达15年的演艺生涯。演出过《梅花》《海滩上的一天》《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等四十余部电影。35岁之后,完全停止演艺工作,专事有关“身心灵”的探究及翻译与写作,首度将克里希那穆提的思想引介到台湾,并致力于推动“新时代”的意识革命及生态环保等议题。

问:为什么在四十六岁写传记?

答:如果命运之说成立,我可能会活到九十岁,那么四十六岁就成了中途站,不妨做个阶段性的整理;如果命运之说被推翻,说不定一年半载之后我就走了,此时不写有点辜负诡谲多变的一生。

问:写自传的过程有什么发现?

答:我发现这本书竟然也是个独立的有机体,它也有自己的力量;它不全然受我的意志掌控。当“我”企图将它导向媚俗的方向时,它会自动扳回到如如的现实;当“我”想炫耀自己逆俗的勇气时,它又开始自省起来。这个角力的过程是我始料未及的新发现,我因此而窥见有为与无为、虚构与真实、小说与传记之间的暧昧性。诚如米兰•昆德拉所言:认为自己比其作品更有洞察力的作家还不如改行。

问:写自传时有什么感触?

答:一个人自囚于不到三十坪的斗室里,历经三个多月的时空穿梭,每天吃同样的东西,坐同样的位置,面对同样的场景,却涉入了四十多年来的感官记忆、情绪记忆与思维记忆,感触可以称得上是波澜起伏。其中最令我抗拒的是童年回忆里父亲内心深处的哀伤。他心底的那个幼小无助的孤儿,曾经不可思议地勾动了我儿时的同理、同情与企图援助的渴望;那是我此生救赎欲望的源头,也是深化我生命经验的驱力,但也是被我压抑得最严重的脆弱。能够和这个最脆弱的部分重新联结,是个惊人与感人的治疗经验。
  初恋则是另外一个我自认为已经解除而实则不然的意识症结,我发现自己在忆写的过程里仍然有强烈的美感、不舍与遗憾,但是这些强大的情绪能量一旦曝光,执著的力量就消散了;如同一个迷人的彩色泡泡,在阳光下突然破灭。

问:有没有想补充的话?你到底属于什么教派?

答:受限于传记的时空束缚,有许多整合的理念无法完整而细微地全盘厘清,只好放在未来的著作和有声出版中加以补述了。我不属于任何教派,我只服膺于真理以及诚实面对自己的人。

问:你今后有什么计划?

答:我觉得中国人迫切需要身心灵整合治疗上的研究,希望西方世界的整合学能结合东方古老的观察与验证,然后落实于中土,让饱受身心病苦的苍生获得救赎。这种研究的方向需要心中有宏愿的朋友共襄盛举。

胡因梦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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