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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会第五期:漫谈安哲罗普洛斯的影像世界

2010年06月01日 09:54
来源:凤凰网读书

欢迎来到凤凰网读书!此次是读书会第五期,漫谈安哲罗普洛斯的影像世界。本次活动我们在凤凰网读书会官方微博(http://t.ifeng.com/ifengdushuhui)及凤凰网读书会微博小组(http://t.ifeng.com/g/1453/)进行了预告和提前交流,欢迎加入和关注。

编者按:

作为位于欧洲最后一道大师之堤的电影诗哲,安哲罗普洛斯以其作品的舒缓悠长,兼具大气磅礴的历史深度与清醒深刻的哲学气息,深受国内数以万计的影迷所爱戴。这位在世的大师一生囊括柏林、威尼斯、戛纳、萨洛尼卡、布鲁塞尔电影节等几乎所有欧洲电影界殊荣奖项,以自己的作品对20世纪的希腊电影、欧洲文艺电影进行定义。陈凯歌、贾樟柯等国内导演亦曾坦承自己曾受安哲作品影响。2010年春季,安哲热潮再次席卷中国。几乎同一时间,第34届香港国际电影节为安哲罗普洛斯特设纪念影展单元;而内地电影图书重镇北京世纪文景,也出品了华语世界第一本全面论述安哲罗普洛斯的原创性研究著作《尤利西斯的凝视:安哲罗普洛斯的影像世界》。

清风徐徐的午后,“凤凰网读书会”邀请《尤利西斯的凝视》一书作者诸葛沂先生,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知名学者杜庆春先生,北京电影学院的美女导演姜丽芬女士,与青年读者影迷朋友一起漫话安哲。诸葛沂在读书会现场分享了他在写作当中的心得感悟。姜丽芬结合她的影像作品《新娘》、《乡兮》解说长镜头的魅力,而杜庆春将剖析安哲游弋性凝视的电影语汇、及其在中国的接受现实展开批判性的思考。

 

《尤利西斯的凝视》 诸葛沂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0年3月出版 (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安哲的拍摄手法解决了中国电影直面“真实”的困境

凤凰网读书:欢迎各位来到库布里克书店参加“凤凰网读书会”,本期的话题非常有意思,我们将一起探讨电影大师安哲的镜头极其背后的隐喻。无论是对于看电影的人,还是安哲的影迷,都具有意义。今天的嘉宾有著名影评人,也是北京电影学院名师杜庆春先生,有曾受邀参加过柏林电影节、台湾金马奖颁奖礼、获得意大利远东国际电影节十佳影片奖的姜丽芬女士,还有本书作者诸葛沂先生。

杜庆春:大家好,今天我们借《尤利西斯的凝视》一书来谈下世界电影大师西奥·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艺术及其当下反思。首先,世界大战以后,意大利出现的费德里科·费里尼和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是建立在一种写实的情况下,非常主观的一个领域,非常内心化的手法去创作,不是去表现一个完全写实的、对某事件的拷贝,而是通过时间和空间延续的使用来展现。但是安哲罗普洛斯用这种方法表现的整个主题却和费里尼、安东尼奥尼非常不一样。费里尼和安东尼奥尼也只是说去表现现代的身体的禁欲或者说欲望的状况,但安哲罗普洛斯把这种方法拉回到一个很庞大关于希腊历史、现实的叙述和表述过程中间。它表现一个个体在现代性冲击下的虚拟状态,这是非常不一样的。另外,他的作品有很强的历史性和政治性的东西,带有很强的社会面,一种时间性的思考。这是和安东尼奥尼和费里尼非常不一样的。

安哲罗普洛斯对长镜头美学,非常大的一个突破是什么?或者说他在1990年代中期被中国电影人发现,被在北京电影学院学习的电影人发现之后,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很强烈的共鸣?长镜头将安哲罗普洛斯的主观性更往前推了一步,因为长镜头带有一种很强的隐喻性,甚至是通过一些隐喻性的产品出现。比如说,他通过天上出现下雪,古希腊雕塑的残肢被吊起来等等这些产品,来强化隐喻性的色彩。另外一个对电影人更大的冲击是,他开创了一种(风格)--当然全世界有非常多的导演试图做这个突破--即,当我们的镜头不做切换的时候,镜头内部的时间和空间是不是能够突然发生改变?也就是单镜头内部的时空转换。这也是安哲罗普洛斯给很多电影人带来的非常强烈的冲击。

因为我们说电影的记录本质上是一个单价值的,这个镜头拍什么东西,就是那个东西的此时此刻,不可能说那个东西一会儿是80年代,一会儿是90年代,一会儿是2000年,你拍唐朝的时候,那就是唐朝时期,这个镜头前一半是唐朝,后面变成北京了,这个很难做到。除非你用大型旋转舞台那种方法来做。但是安哲罗普洛斯却试图来做这样的工作,而且他不通过大型的美工的方法来改变的。他就像一个人在一个镜头前能够自由地穿越这时空,让一个现代人慢慢可能就变成了100年前的样子。

这样就带来了非常强烈的主观性和诗意,这是非常有趣的东西。1990年代中期,大概是1995年左右,北京电影学院在自己内部的教学参考里面就引用了安哲罗普洛斯的材料,我们都看到了安哲罗普洛斯的介绍,其实绝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到他的片子。大概引入了一、两年之后,通过台湾的录影带大家开始看到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我觉得对当时正在学校学电影的人,是有非常强烈的冲击感。当时我们把他看成是在遥远国度的艺术的偶像。

随着时间到了1997、1998年,电影学院学电影的人离开电影学院,当然,我留下教书。最著名的是贾樟柯的作品,明显是带有这样一个产品美学的特点。这其中有两块东西起作用,就是当年在学的时候,一个是安哲罗普洛斯,一个是台湾的抠像系统,对他们的电影其实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为什么这两个东西对当时体制外的独立创作产生了很大影响?因为,首先,去做创作的时候,条件非常简陋,其次,医疗物质、技术条件等等都非常简陋,面对这样一种简陋的状态,其实写实长镜头是一种救赎,因为(这样)他(还)可以做电影。如果我技术很差的话,我想拍一个好莱坞电影是不可能的,但写实还是可以拍的。另外,写实主义对独立影像来说是政治正确的。对电影,大家都说不够真实,那么写实主义就是一个政治正确的选择,因为我是在面对中国的现实。

要知道对我们那个时候来学电影的人,这其实是非常大的问题所在。我们是作为艺术青年进入电影学院,而那个时候电影学院也是标准意义上的(艺术)院校,我们在内心当中其实很难把纪录片性质的写实主义看成是美学性、艺术修复性的,(因为写实主义)那个东西太简陋,太直接地去面对现实。那么它的审美性来自哪里?这是一种很大的痛苦。当我有一台便携式的摄影机,去面对一个完全没有加工的现实的时候,我的美学修养体现在哪里?我想大家应该可以理解这个问题。通过这一点,可能大家就会忽然明白,为什么长镜头美学被这么多的电影人拿过来了。我有这样一个武器,我可以找到所谓的审美性。我用很简单的设备去拍一个未加工的现实的时候,我依然可以表现出我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身份所在。我不是这样拍像家庭影像那么粗糙(的作品),我还有一种艺术家的审美性在里面。这非常重要。

在这一点上我们改造了侯孝贤和安哲罗普洛斯的长镜头美学的实质,我们用长镜头美学来包裹着一个艺术心灵,不可磨灭的那种艺术追求,然后又用它去面对那个现实。这里面当然会带来问题,因为我们的现实主义可能是假的,我们的长镜头也可能是假的。后面如果有时间我再跟大家来讨论。

我先开始用很快的速度介绍了安哲罗普洛斯长镜头美学的基本状况,也介绍了我所了解到的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美学和中国电影人创作的一个连接的基本状况。下面有请诸葛老师来出场。

[责任编辑:曾宪楠] 标签:读书会 哲罗普 洛斯的影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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