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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特殊年代的忏悔录——读王山《北京教父》

2012年03月28日 15:21
来源:西安日报 作者:张光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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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教父》 王山著 中国城市出版社

近日,读到著名作家王山的《北京教父》(中国城市出版社2012年3月第1版),书中讲述了从“文革”年代的胡同里,杀出来的京城大亨成长史。读之,觉得它更像是一本大变革时代的忏悔录。

《北京教父》是一本描写动荡年代里一些热血青年的故事书。在一个正义缺席的时代,充满了他们的迷途和反抗。1967年,父亲因内部斗争自杀,母亲被监管,为了养活三个妹妹,陈成踏入江湖,与各派流氓厮杀混战,制造血案无数,迅速成长为京城流氓头子,在各种传闻中被夸张渲染为凶神恶煞的杀人恶魔,市民闻之色变。而那时,他不过是一个年仅17岁的少年。此后数十年间,“文革”、武斗、下放当知青、返城上大学、当组织部副部长、辞职、经商,跌宕起伏,几度生死,陈成一直在时代的刀尖上舔血生存。

小说的主要角色是陈成和边亚军,一个是共产党军队高级将领的后代,一个是国民党中央银行司库的后人,都是功课很好的高中生,却成为北京南北城的流氓领袖。政治运动将他们划分为阴阳两界人,他们只能去面对你死我活的斗争。他们时而相互争斗,时而又团结一致,共同对付高干子弟组成的团伙,在血的洗礼中成长着。到他们20岁的时候结束械斗,下放到农村成为知青,再后来回城赶上改革开放,成了现在中国的中坚力量,但他们的本性却没有改变。人性和兽性,追悔和复仇,理智和迷惘,组合成一种疯狂的音响,久久地徘徊在陈成们的心中。

小说中充满了对社会、历史具有哲理性的深刻剖析。里面有不少京城黑社会的黑话。比如佛爷,是指小偷,从千手千眼佛来,小偷不是千手千眼吗?佛爷上面是玩主,受佛爷的供奉。玩主的首领,也就是黑社会的老大,就是本书的主角。小说中写的江湖的生存之道,一言难尽。外人看到的是热闹、好玩,身陷其中者才知那份辛酸。玩主连草根都不是,因为没根。他们被通缉被追杀,惶惶如丧家之犬,尽管仍有尖齿,仍凶猛,但除了自己和生命相托的几个朋友,偌大的社会再无可以遮挡风雨之处。

小说中的现实是那样的残酷,作者撕开时代的伤口给人看。然而,故事的内容依然可以引起反思:社会各阶层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隔阂?为什么在社会环境适合的时候,会产生血腥的暴力冲突?当年,那些还未完全成年的中学生,狂热的造反激情究竟从何而来?这里有着心灵的解剖,人生的哲学,激情的燃烧和快意恩仇。

作者王山的写作风格,就像一把快刀,没有那么多的花哨招式,就只是抽出来然后捅进去而已。无论人物、故事还是文字,都干净、凝练、生动,准确的接近陌生,深刻的近乎残酷,大气磅礴,令人荡气回肠。据王山自己说,他写作小说时对自己有一个质量要求,至少要有能让人读三遍的价值。花一本书的钱读三本书,应该说,这是一个相当苛刻的标准,也很少有作家敢于放出这等狠话。

读完全书,感觉里面充满了人对命运的挣扎,以及命运对人的嘲弄。再加上作者采用时空、人物穿插的写作手法,在惊心的同时,感觉有点疲累。但我却从中了解到很多北京城里的传闻与秘密,加深了对历史大变革的认识。

[责任编辑:徐欢] 标签:北京 文革 历史 特殊年代 青年 黑社会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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