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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一战”买单——评克里斯托弗•克拉克《梦游者》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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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者》

[英]克里斯托弗•克拉克 著;董莹、肖潇 译

中信出版社,8月出版

英国社会学家吉登斯曾说过:“这个世界看起来或者感觉起来并不像前几代人预测的那样,它并没有越来越受到我们的控制,而似乎是不受我们的控制,成了一个失控的世界”。一个世纪前的世界就如同一个“失控的世界”。在1914年以前,从来没有人会想到一场战争居然在个把月内就席卷34个国家、波及全世界15亿人。第一次世界大战,在世纪之交叩响了“死神”的问候。

处在一个同样纷繁复杂、随时可能“失控的世界”,作为后代的我们,最想知道无外乎“一战”爆发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这场愈演愈烈的世纪之战?究竟我们该如何避免如此可怕的“血腥梦魇”?

在浩如云海的“一战”研究书籍中,沃尔夫历史大奖得主克里斯托弗•克拉克的倾力之作《梦游者》可谓权威之作。它细致而全面的描述“一战”前的欧洲状况,从战前分裂的欧洲到导火索萨拉热窝事件以及迈入战争前的最后日子,重新解读“一战”爆发的缘由。该书作者克拉克认为“一战”不是谁的阴谋,而是一场悲剧,一场众人合力“梦游”的悲剧。蠢蠢欲动的德国、恼羞成怒的俄国、被迫害妄想症附身的塞尔维亚、民族冲突严峻的奥匈帝国……众人合谋性“梦游”让这场战争避无可避,其恶果甚至影响至今。

1914年的酷夏,欧洲处在风暴的中心,到处都弥漫着紧张而复杂多变的火药味,威胁着世界的风向。“火药桶”萨拉热窝就像个巨大的黑洞,一旦爆发便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吞噬着所有人类引以为豪的文明,几乎所有想在国际上发声的国家都迫不及待的在萨拉热窝插上一脚。元首、将军、军事家……引领着国家前进的领导者在当时犹如“梦游者”,睁不开的眼,只是惯性的做着一切的事情。而真正可怕的是这样一群梦游者,他们在世界各地晃荡、挑衅、划分阵营,不仅使自己的国家泥足深陷,被插足的国家也未能幸免于难。

克拉克在书中围绕着与“一战”密切相关的国家领导人、外交官、高级将领,深入剖析他们的性格、当时的思想以及他们的行为所带来的局势变化。在当时的欧洲,对他国不屑一顾,想要“热烈拥抱战争”的领导、高级官员比比皆是。法国重要官员埃尔贝特在其1908年的备忘录中,故意抹黑法德近期的关系,称德国的外交政策徘徊在“恐吓和承诺”之间,甚至断言对于两国交恶的关系,法国不用负任何的责任,法国与德国打交道是以“和颜悦色且高贵的姿态”;俄国军政大臣弗拉基米尔声称,战争不可避免,越早发动战争,我们越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一场战争对俄国有百利而无一害;德国第一首相卑斯麦更断言:当代的问题不是通过演说与多数派决议所能解决的……而是要用铁和血!审视欧洲各国复杂多变、对峙紧张的关系是透析“一战”爆发一个切口。不论是当时德国、法国、英国还是欧匈帝国,每个国家都在猜忌,都在互相指责,甚至一夕之间反目成仇。

在这种复杂对峙的国家关系下,1914年7月,“一战”爆发的前夕,欧洲各国都有意无意的表现出对战争的渴切。德国发动军事动员令后,克拉克写到:“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面庞,人们在走廊上碰面时会激动地握手,大家都在庆祝成功克服障碍”。英国第一海军大臣丘吉尔对战斗充满期待。伊格纳季耶夫上校报告了法国人“对于有机会获得战略优势”的“不加掩饰的喜悦”……

正如克拉克所言,不能将这场灾难归咎于某个特定国家。所有的参与者,无论是领导人、外交官、将军都在“一战”一触即发之前,莽撞自负、懦弱多变,他们不是狂徒,也不是谋杀犯,而是一群懵懵懂懂、不知未来去向的“梦游者”。每个国家都处一个紧张的局面,国内的经济危机、民族斗争、他国威胁等等,但是相对于寻求合作,国家的各个重要的领导者想要寻求的是本国的利益的最大化。他们内心充满了不安与恐惧,对他国极其不信任也漠不关心。整个欧洲的夏天都在向世界传达着焦虑与躁动。

那么,谁是罪魁祸首?仅仅是备受责备的战争起源国——“蓄意”发动战争、想要跻身世界大国之列的德国吗?尽管德国热烈的想要发动战争,但是如果奥匈帝国和平解决萨拉热窝事件,如果俄国不插一脚,如果英国没有参与进来,如果法国不是表现的那么急不可耐,上了子弹的枪也绝不会响。诚如克拉克所言,引发“一战”的那场危机是各国的政治文化交织在一起所导致的,是一场多极化的事件,是一种大范围的相互影响,不是一两个人的甚至一两个国家的所作所为所能左右。

无论是当前国际的欧债危机,还是中国本身面临的钓鱼岛问题、南海诸岛问题、越南反华运动问题,我们都能看到这个世界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稳和谐,各国都处在一张紧绷的、易于破裂的蜘蛛网,一个支点的破裂,就有可能让暴风雨有机可趁,成为一个“失控的世界”。克拉克的《梦游者》在研究“一战”爆发的缘由的同时,带着一个世纪之前的“死神问候”,警示着我们当前全球化条件下,历史重演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如此恐怖的世界大战的重演带来的后果,谁也无法承担。不论愿意与否,每一个人将为此买单。

作为近两年最畅销、被《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等多家媒体评为“大师之作”的《梦游者》,很值得任何一位对“一战”感兴趣以及愿意反思历史求得睿智之音的人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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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克里斯托弗•克拉克 《梦游者》 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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