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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之书:无关传奇,只随生活——评《上海女人》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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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截与纵向:在世情中相融相离的历史

作为文本的《上海女人》中,有一系列饶有意味的现象,那就是“横截的存在”和“纵向的求索”。所谓“横截的存在”,指的是“入俗”:那些世俗观念中的大户人家恰好并非都是恃势凌人和恃宠生娇,那些普遍认知里的边缘人物(如舞女、歌女、佣人)并非都不能游荡在一个社会的脏腑之中——一言蔽之:浓淡相宜,雅俗相生,方为世情。所谓“纵向的求索”,指的是书中所谈及的大多数上海女人在其生命历程中都涉及到身份认同和自我求证的问题。

“横截的存在”首先体现在沈毓香身上。“仲太太这一生,跟过三个男人,个个都在上海滩叱咤风云”(第11页),“跟”这一字,便注定了与“嫁”无缘,红尘浮沉,大抵如此。从仲太太到仲婆婆,她又经历过大时代到“文革”,从小洋楼到“七十二家房客”的洗礼,虽说不上满目疮痍,但已跟社会的不同阶层进行过共处和“共名”。在程乃珊笔下,这位“上海Baby”已经不是特定社会阶层的符号或某个历史年代的标签,而是生活中一个横截面的个体,有血有肉,灵欲紧扣。跟沈毓香一样“入俗”的,还有“绿屋之主”吴同文的太太。这位曾经的“贵族”在落难后面对弄堂的平民,并没有骄横,却保持豁达大方,邻里老少都称之为“吴家好婆”。对于她,程乃珊写道:

真正贵族的贵气,往往是在落难中才显露……她赢得街坊邻里、众多子孙后辈的尊敬和爱,她还健健康康地活到做太婆、抱曾孙的开心日子。(第110页)

《上海女人》中的女人活在切切实实的世情里而不是尔虞我诈的剧情里,真实中的她们并非都像现今宫斗剧、家庭伦理剧里的贵妇那般凌人和生娇,她们虽曾身处某个阶层但却不代表那个阶层,她们自觉地代言着那个时代的生活。相似地,充满野心和心高气傲的“上海卡门”可以为了一份怨愤的眼神义无反顾地付出爱,地位低下的保姆也可以因为真诚的付出而获得正名。在程乃珊笔下,社会的阶层是有高低差别的,但生活,却都处于一个横截的平面,个体与个体间相融、相斥也相生。

与“横截的存在”紧密相连的,是“纵向的求索”。如果说“横截的存在”所指涉的更多是生活,那么“纵向的求索”表现的便是身世。“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女人,特别是社交场上独领风骚的女人,都有一段扑朔迷离,甚至根本无踪无根的家世——同样是不问出处的。”(10页)所谓扑朔迷离,所谓不问家世,无非是不堪回首。往昔的不堪回首与他日落难后的亲民,在逻辑上自成一脉,但此中间却夹杂着一轮轮的身份问题。“上海Baby”、“上海卡门”、少奶奶们,大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这是“失根”。她们要“跟”男人而非“嫁”男人,财产和名义都没有归属,这是“失语”。“失根”和“失语”使得上海女人们生命轨迹的断裂,导致其生命相位遭受偏移。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横截的存在”是相融,“纵向的求索”是断裂。程乃珊所体验过的历史,是时代的,也是生活的,是世情的,于是她笔下的上海女人便有了相融相离的社会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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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叶凯汶]

标签:程乃珊 上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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