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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1984年要更为真实的世界
2010年06月24日 19:39 凤凰网读书 】 【打印共有评论0

我喜欢以这样的腔调描述自己:“我生于1984年,那个因为奥威尔而闻名的年份。”我喜欢那种与某种时代感相联结的感觉。不过以后,我可能更愿意说:“我生于1Q84年……”之所有有这样的感觉,不只是因为我对村上春树作品的喜爱,而是因为他对现实世界的把握。

1984年已经成为了历史的过去,但是却没有发生过奥威尔描述的情形。尼尔·波兹曼曾在他的《娱乐至死》中也曾提到过1984这个年份:“人们一直密切关注着1984年。这一年如期而至,而治·奥威尔关于1984年的预言没有成为现实,忧虑过后的美国人禁不住轻轻唱起了颂扬自己的赞歌,自由民主的根得以延续,不管奥威尔笔下的噩梦是否降临在别的地方,至少我们是幸免于难了。 这本书想告诉大家的是,可能成为现实的,是赫胥黎的预言,而不是奥威尔的预言。”

但是显然,赫胥黎预言中的“美丽新世界”依旧还是预言,或许未来可能真的出现。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担心一下村上春树描写的1Q84年的社会——他描述的不是预言,而是现实。

每个人都可能从村上春树的笔下找到一个自己的1Q84年的世界,这句话虽然俗套,但是却无比正确。我所找到的是,组织对于个人的控制。在我找到的那个世界中,其实老大哥在看着你的情形已经发生了。他并非一个专制的独裁者,而是组织。

天吾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被组织俘虏的人。当他终于找到一份NHK收费员的工作时,他内心中感到非常高兴和安心。对于他来说,能够在这样大公司里工作,实在是值得珍惜的机会。于是他一直认认真真的做这份工作,甚至周末的时候也要带着天吾去收费。

奥威尔的1984年,人们都被迫生活在老大哥的监控下,有真理部处理他们的思想和世界观。但是在1Q84年的世界里,一切都与此不一样,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接受组织的监控,接受组织传输给我们的思想。甚至我们都不是被组织监控,不是被组织奴役。我们是自愿的生活在组织的框架内,自愿的以组织的名义做被设定好的工作。

难道你我不正是这样的角色吗?每天按时醒来,从来不去想为什么,然后挤着拥挤的交通工具去上班,做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的工作。不敢怠工、不愿请假,即使抱怨,但也不会放下手里的工作。当然,没人在你身后放一个老大哥的监视器,也没人拿着鞭子在背后驱赶你,但是你却任劳任怨。

《1Q84》最大的组织,也是最神秘的组织就是那个名为先驱的公社。从表面上看,他和现实社会中的公司和组织没什么不同。每天你都能看到有人进进出出。人们加入公社和离开公社也都是自愿的——至少在人们看起来如此。但事实上,公社却是由小小人,通过深绘里父亲的躯体,控制着整个公社的人们——当然也控制着1Q84年的世界。

是的,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表面上看,他与我们之前生活的世界没什么不一样。我们的社会关系,我们经验、我们的记忆,都还在那里。但是,时不时的你总会突然停下来,发现情况似乎与平时有所不同。但是哪里不同,有摸不到头绪。但是终究会有一些人能够发现这些不同,在村上的笔下,他们叫做天吾和青豆。

要找他们的共同之处似乎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并没有那种融入组织的感觉,他们没有感觉到自己和哪个组织成为一个共同体。他们也有为之工作的组织,但是你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组织其实并不能影响、束缚他们。这类人是村上笔下经常出现的角色,虽然是小人物,但是也没有太大的欲望。只是干着不起眼的事情,挣一点工资,过着自己最简单和孤独的生活。

或许,时不时的你会想成为他们,青豆或者天吾——反正我是经常这样想。每次读村上的小说中的那些主人公,一些并不成功的小人物,我就有想成为他们的冲动。我始终不明白这种感觉来自何处,答案最终在这本小说里找到: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发现这个世界的不同,才能不被组织所控制。

但是,一切只是想象。我并不能成为他们——或许并非不能,而是不为。我甘愿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甘愿被组织盯着。一如《1Q84》里的小松、亚由美等人。想做成天吾和青豆那样的人,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勇气。

应该说,村上春树这次的故事并不是一个完全新鲜故事。相反,你在这本书中,能看到《百分百女孩》、《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寻羊冒险记》、《海边的卡夫卡》等故事中的影子,并非那么明显,但是就像1Q84年的那个绿色的月亮一样。你总能找到那些记号,它们就在那里。

而对于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而言,《1Q84》也是一个记号。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被描述了出来,就放在那里。你或许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你或许没有在意到那个记号。可是无论你是否要看,是否关注到,它就在那里,和那个绿色的月亮一样。

书评人简介

李普曼,媒体人,博客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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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普曼 编辑:张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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