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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求索中国》:一部反“浮夸”的十年史

2012年02月27日 14:33
来源:凤凰读书 作者:硫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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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索中国:文革前十年史》/萧冬连等 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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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月,毛泽东突然问田家英:‘你看合作化完了,下一步该搞什么?’”

据萧冬连描述,秘书田家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住了,一时语塞,只感到自己的思想跟不上。”

因为在这个时候,中国的农业合作化还尚未完成。

一个新纪元的开始,总是伴随着浪漫主义的革命情怀。领导人自问:合作化这样改天换地的大事都能迅速解决,还有什么可以难倒伟大的红色政权?革命者怀揣家国之梦站在通往未来的操作台上,举目皆是宏大,深信意志的力量可以摧枯拉朽、再造新天。

萧冬连的《求索中国--文革前十年史》中,多次出现“愿望”这个词。作者用“真诚”、“强烈”、“美好”等词语修饰“愿望”,而“愿望”之后,几乎无一例外地加上一句“只是愿望而已”。“愿望”和“现实”的转折关系贯穿全书,构成一种非常清晰的叙事逻辑:十年的“求索”,总体来看是愿景逐渐脱离现实的过程。

愿望直冲云霄,却阻止不了有识之士拼命把它拉回地面的努力。作者引用大量档案材料、私人文件证明,领导层中每一次浪漫脱缰,都有与之相对的约束力量大声疾呼:“悬崖勒马!”这种声音被压制,甚至被消灭,却从未完全缄默。不完美的制度框架下,冷静的思想者未免有力不逮。但是,作者着力呈现他们前仆后继的坚持,确实有助于破除当代读者对那个时代“集体狂热”的成见。

由此反观,“分歧”亦为本书的一条主线。正是不断被妖魔化的“分歧”和斗争,最终导致文化大革命的总清算。领导层内部的分歧,中央与地方的分歧,中共与各民主党派的分歧,当权者与自由知识分子的分歧,乃至中国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分歧,都被作者掰开揉碎、细细道来。本书展现出的路线图是:分歧的拉锯战中,权力总是与不切实际的“愿望”相结合,借助同样好高骛远的社会形势,一锤定音,创造出庞大的误区。

在“结束语”中,作者以邓小平的反思为线索,将文革前十年的乱象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急于求成;对内僵化、对外封闭;忽视民主法治、强调阶级斗争;倡导平均主义和道德化运动。这样的结论看似没有新奇之处,却是全书丰足史料的浓缩和结晶,有理有据,可称不刊之论。

党史著作不容易写好、不容易好读。因为作者既要对特定的话语口径履险如夷,又要对事实和读者负责。本书行文立论极为诚恳、流畅,很多独家披露的内容至今读来仍感新鲜。最难得的是,作者的家国情怀贯穿全书,那份无微不至的心绪,相信会让每一位认真的读者感动。

 

 

 

[责任编辑:王超] 标签:萧冬连 《求索中国:文革前十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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