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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求索中国》:乌托邦臆想的背后

2012年02月27日 14:38
来源:凤凰读书 作者: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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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索中国:文革前十年史》/萧冬连等 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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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戏梦巴黎》的最后一幕,三个青年毅然放弃了梦想的温巢,投身革命的洪流之中,却不知在狂热的浪漫主义理想背后是毁灭性的现实。同为青年的我们,或许赋予了那个特殊年代太多的臆想成分,而失掉了作为反思历史真实的重要责任。

《求索中国:文革前十年史》正是一部破除成见之作,它展现了对“文革”这个已经被神话的词语去魅的过程。贯穿全书历史叙述的两条主线,一是对“文革”的产生这个重大历史现象的溯源;二是对中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曲折历程的展现。而所谓“破除成见”,一方面是让我们看到了国家领导者在实践中反思的真知灼见和改革思想的前瞻性,避免了我们对“左倾”发展认识的片面性;另一方面突出了当时社会封闭的真实写照,综合国内外环境分析了激进思想蔓延的原因。可以说,作者这样写的目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它和作者一直从事的关于“中国改革的起源及演变”这一研究主题是分不开的。正如在结语中,作者提出了“为什么邓小平的改革思路产生与之前如此巨大的跨越”这个核心问题。那么改革开放的历史动因背后,究竟有哪些不可忽视的问题?这就是本书带给我们的反思。

反思之一,是在新中国诞生之初,刚刚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体制是客观的逻辑选择。它既源于客观的国际环境,即冷战的爆发和两大阵营的对立,又源于我国主观上对苏联模式的崇拜。苏联模式对于我国在建国之初的极大吸引力在于苏联在斯大林时期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建立起了一个以重工业和军工为主的工业体系,这导致了很多东欧国家的纷纷效仿。然而,刚刚建立的那种社会主义体制模式是否真的大大解放了生产力?虽然有很多人强调中国在走向社会主义过渡道路上的独创性,但是从初始的动机和原因上来看,我们无疑是跟风地照搬了苏联模式。这一照搬导致了诸多不可绕开的弊病。因此,反思建国初期的道路选择,必须对苏联模式有着清醒的认识。

反思之二,就是中共领导层对于苏联体制的认识。总的来说,1956年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在“以苏为鉴”的基础上提出“消灭资本主义,又搞资本主义”、“大计划小自由”等积极设想的同时,并没有加以深入的实践分析考查,仅凭主观臆断,利用行政措施弥补计划经济的缺陷,这一点充分地体现在毛泽东“论十大关系”的提出。其实,当时的中共领导层已经出现了很多质疑,但都因为急于向共产主义过渡的主题导致了这种“乌托邦臆想”越发地偏离社会运行的正常轨道。

反思之三,是“大跃进”思想的产生。它需要从主观上的冒进情绪和客观上生产力发展需要缓慢渐进的事实二者的矛盾入手,进而分析领导层错误的认识的来源。作者在本书中指出,毛泽东大跃进思想的重要来源在于其“不断革命”的认识,即经济发展要打破前进中的平衡,要“破消极的平衡,立积极平衡”。作者明确指出,这种“毛氏辩证法”忽略了转化的客观条件,一味地强调破除旧指标,使“积极平衡”无法被建立,成了僵化的辩证法。这在随后的认识过程中起到了极大的阻碍作用。

反思之四,是对文革现象的总结。作者认为,“文革”是大跃进运动及其后果的符合逻辑的延伸。原本存在于意识领域的“革命激进主义”被动员为社会现实,通过话语的强制力歪曲了常识性思考,使整个社会陷入了集体无意识的狂热之中。任何政治运动在垂直的政治体系中极易被点燃,产生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最后,作者对建国后封闭的社会环境进行了深入的反思。正是由于这种来自冷战的外部环境,导致领导层无法抛开偏见,正视战后资本主义的转变,无法认清世界形势。同时,在国内大搞阶级斗争与和意识形态纯化运动更加剧了这种自我封闭的状态,导致与世界发展的潮流渐行渐远。

因此,本书对历史冷静客观的反思,不仅有助于破除乌托邦臆想的迷雾,还可通过建立一种对趋势判断的意识,从而为当下的决策提供一种相对理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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