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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节选:爱德华·科克迫害卡莫迪事件

2012年06月11日 18:49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英] 马尔科姆·布雷德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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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马尔科姆·布雷德伯里 / 程淑娟 / 新星出版社 / 2012-3

霍华德每周跟学生见面的教室是社会科学楼的417,一个很靠里的房间,没有窗户,只能用灯光照明。房间不大,其中三面墙上挂着大幅的图表,用以显示全球的贫穷状态,而第四面墙上是一个硕大的绿板,上面写着:“工人们团结起来”。那时人们经常会这样写。房间里有一些桌子,炮铜桌腿,淡黄色的桌面。它们被推到了房间的中央,组成了一张大的桌子。上一节课的老师曾在这里进行过比较正式的授课。房间里有三个学生,站在桌子和墙之间的不同位置。在沃特摩斯,绝不能想当然地认为适合一位老师的教室布置就能适合另外一位。沃特摩斯的课堂不仅仅是单方向的知识传输;不,它们是事件,是共同交流的时刻,或者,就像霍华德的聚会,是各种发生。沃特摩斯里也有学生去拜访过那些倡导传统教育的大学,他们目瞪口呆,就像是撞见了什么不同寻常并令人兴奋的革新。他们的课堂并不是那样,因为沃特摩斯不仅是在教育学生,也在教老师。一队队的教育专家、心理学家、团体动力学专家不时地来到这个地方。他们把这些研讨式课堂拍录下来进行讨论,除了纯粹的学术上的差异,他们毫无印象,然后他们会展示学生甲如何在整节课上都保持沉默,而学生乙如何用挖鼻孔的方式表示厌烦,学生丁在一个小时的课上跟老师没有过一次眼神交流。这里的老师也会开展观摩课,教员之间相互上课。这个环节会使有国际声誉的年迈教授相互产生敌意,甚至撕破衣服、嚎啕大哭。因此,霍华德走进教室,他环顾四周,审视课桌的摆放格局。“我担心这就是戈夫曼(Goffman)所谓的'四目相对的生态学上的一团'(eye - to - eye ecological huddle),”霍华德说, “我们不希望桌子排成这样,对吧?”

“不希望,科克博士,”站在房间里的一个学生紧张地说道。她叫梅林·斯科勒,一个大骨架的女生。沃特摩斯会让学生紧张不安, 你从来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有的课程会让你一进教室就开始吃东西,或者相互抚摸,或者重述昨晚上做的梦,或者是脱衣服,只是为了营造一种世俗化的团体,用沃特摩斯的术语讲,就是一节好课、一节有意思的课的精髓。还有一些课会让你坐在那里,听老师们不停地进行自我治疗。他们谈论自己的问题,或者是妻子,或者是他们对于倾诉的需求。还有的课程会恰恰相反,学生们成了治疗的对象、问题的中心。一句非常随意的话,说到自己中学时收集邮票的爱好,或者讲到文学上颜色的比喻意义,都会引起老师对你心理状态的突然袭击。他会通过三个犀利的问题探究你的潜意识,并从你身上得出类似“资产阶级物质主义”或者“种族主义”的结论。霍华德的课堂正是因为这种惩罚性而出名。总而言之,小心翼翼和富有勇气都是必须的,还需要一个变化多端的性格,因为这里有那么多的角色需要学生去扮演。还有的课堂,老师不希望过度地引导学生的思维运动,会整堂课都保持沉默,等待学生才智的自然迸发。还有的课堂,老师本人都不会出现,而是通过视听教学中心突然出现在教室角落的一个电视屏幕上,他的声音可以根据班级的反应而抬高、降低或者是关闭,而他本人则去为巴西的英国议会做讲座。除了正常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发生,更不用说创新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对于那些经1 31 历风雨的沃特摩斯学生来说,就像今天在教室里,霍华德走进教室, 让他们两人一组把家具堆到外面的走廊里,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梅林·斯科勒和迈克·伯纳德一组;费利西蒂·费伊跟哈什米·赛德科一组。哈什米来自摩洛哥,比其他人都大,因而更适合搬桌子。

当他们把桌子都搬出去之后,霍华德让学生们坐在椅子上,在房间接近中心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整洁的小圆圈。“很好,”他说着把自己的椅子加入到了圆圈里面,“这样会增加相互的交流。我们看不到你,哈什米。把你的椅子往前挪两英尺。”哈什米凝视着。“一米半。”迈克·伯纳德说。哈什米笑了起来。现在,小组的布置完成了,大家放松了下来。费利西蒂和梅林肩并肩坐着,沃特摩斯大学里憔悴的一对。费利西蒂穿着她的衬衣和长裙,而梅林穿得出奇的多, 包括一件贴身背心和一件钩织的开襟羊毛衫。迈克·伯纳德坐在费利西蒂旁边,他有长长的黑胡子,穿着齐膝的大衣和牛仔裤。哈什米坐在梅林旁边,他做了一个漂亮的爆炸式发型,穿着厚底鞋。“有点儿不对劲。”霍华德说。梅林说:“哦,我们没有到齐。”“是的,谁没有来?”霍华德问道。迈克回答说:“乔治,他负责这次讨论。”“有人见过他吗?”霍华德问道。“他经常迟到。”哈什米说。“他天生的毛病,”霍华德说,“就像我的毛病就是会把他从记忆中消除一样。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学生们笑了起来。霍华德问道:“他这个学期来上过课吗?”梅林回答说:“哦,他跟我们并不合群。”迈克·伯纳德说:“他会来的,他经常上课。”“我们可以先开始,”梅林说,“我想大家都读完材料了。”“不行,”霍华德说,“我确实认为我们应该听听乔治在社会变革问题上的见解。那肯定会不同凡响的。”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地推了一下,开了。门缝里站着一个学生。他抱着一大堆书,从胯部一直摞到下巴,而他用下巴固定着那摇摇欲坠的一摞。下面用以支撑着书的手上,他用两个指头钩着一个崭新的公文包。已经围好一圈的学生审视着这个充满自信的陌生者。“很抱歉,我来晚了,先生,”他说,“我一个晚上都在忙我的论文。刚1 32 刚完成。”霍华德说:“找一把椅子,把它放到这个圆圈里。”“拿着我的书。”那个打扮得非常干净的学生对梅林说。他拿来一把椅子,插到已经安排好的圆圈里,引得椅子因为挪动而摩擦的地板吱嘎作响。“这样可以吗,先生?”他问道,“从这个角度,每个人都能看到我的脸吗?”霍华德说:“可以了。对了,我让你在暑假的时候准备这堂课, 而不是留到昨天晚上。”“我想保持新鲜感,”那个学生说,“另外,夏天我去拍电影了。”“你拍谁了?”霍华德问。“我在苏格兰拍电影。” 那位学生说。“带回来什么吗?”迈克·伯纳德问道。霍华德说:“好了,我想现在开始吧。社会变革的理论。”“再给我半分钟好吗?”那个学生问道,“我只是想整理一下这些书。您介意我去弄张桌子吗? 外面走廊里有一些。”“那是我们刚刚搬出去的,”霍华德说,“而且乔治,这是些什么东西啊?”这个学生开始整理椅子旁边的那一大摞书,每本书中间都会伸出几小块手纸,毫无疑问,这是用于标识一些重要材料的出处。“我尽量做得有学术性,”那个学生说,“对于这样一个关键性的话题,我不想自己突然就跑题了。社会变革,先生。” 霍华德说:“对我而言,这似乎没什么必要,但是我们还是尊重你的选择。现在你准备好了吗?”“再等一小会儿。”那个学生说。他拿起自己崭新的皮制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纸质文件盒。从文件盒里,他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上面写得密密麻麻、难以辨认。他把文件放到膝盖上,抬起头来说:“现在准备好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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