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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牛鬼蛇神》:是大神还是小巫?

2012年06月29日 10:44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郭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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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鬼蛇神】“旧作接龙”显露衰颓与枯竭

我不想隐瞒自己对先锋小说的偏爱,但也不想为马原的“旧作接龙”辩护,这样的操作与形式、技巧的探索创新,与所谓的“互文性”和后现代拼贴无关。在某种程度上,它已穿透小说艺术的道德底线。值得注意的是,几位先锋小说中坚,在转型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问题。记得当初读获奖小说《戒指花》时,笔者发现格非“暗度陈仓”,将博尔赫斯《雨》一诗拆开,一行行埋设在文本中。出于偏爱,我曾撰文为格非弥缝遮掩,将其行为视作一种技巧。那时我心下清楚,如此“鸭默雀动”地行事,作者已然触动了“红线”。后来又遇到了余华。《兄弟》我们就不说了,和许多读者一样,在读《一个地主的死》时笔者很快发现:小说开头和结尾,原封不动地复制了《活着》中对老地主掉进粪缸情节的描写,使小说形成了“夹板”结构,余华只不过在中间填了点“馅儿”,写了一个地主儿子抗日的故事。殊不知,连那一点“馅儿”也非余华原创。后来翻张岱《琅嬛文集》时发现,那点“馅儿”竟然源出《姚长子墓志》,作者只不过让主、奴互换,长工抗倭改成地主儿子抗日,将祖爷爷扰明的故事,按在了侵华的滴嗒孙儿身上。好再张岱是明人,不然又是打不清的官司。

这次又遇到的是马原的“旧作接龙”。

经常听到报道,有不良奸商将陈年旧馅儿与新馅儿掺和在一起,或干脆直接包在当年月饼里,上炉一烤,加上崭新的包装,便可新鲜上市。前些日子央视“海峡两岸”报道一则台湾新闻:餐馆老板娘将顾客吃剩的凉菜,回收拼装,再次端上餐柜售卖。两相比照,一部长篇明里暗里装配二十多年前的四部半中篇,如此“旧作接龙”,与上面的行径并无二致。即使是自己的作品,说马原的《牛鬼蛇神》穿透了一个作家创作的道德底线,并非危言耸听。小说固然是精神产品,但它也是商品。现今文坛不怕你出来圈钱,但一定要拿出新鲜货色。

最后要说的是,不管怎样,马原都是我喜欢的作家之一。他在《乱弹西藏》一文中曾许诺,要完成一个大部头,专写西藏,专写拉萨。那是一部前所未有的拉萨老城八角街的传奇,规模在百万字以上!他发誓不会让喜欢他的读者落空,不会让他们失望。但愿《牛鬼蛇神》只是马原的准备活动,要是马原许诺的大部头能面世,“旧作接龙”权当活动“筋骨儿”可也。在我眼里,马原应该是,或者应该成长为,一尊像赫拉克勒斯那样高视阔步、睥睨群雄的大神,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不应是,或者沦落为一个自我重复、自鸣得意的小巫。

[责任编辑:王超] 标签:马原 《牛鬼蛇神》 旧作接龙 80年代 读药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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