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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牛鬼蛇神》:当哲学与文学相遇

2012年06月29日 11:57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朱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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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原是一个颠覆传统的结构大师,重技术不取悦

记者:提到马原,被冠以“先锋派”,时隔多年后,对先锋派的定义有何新解读?形式超前还是观念超前?

马原:从1985年开始,关于我的批评、定位就没停止过,曾经给我戴上过各种各样的帽子:新感觉小说、结构主义小说、实验小说等等,那时每过一年就换一顶帽子的事常有。人们在梳理1979年到1989年这十年的文学之后,大概在1990年前后,才一致的把先锋派的帽子给了我。

究其原因?当年关注小说外在形式的人很多。我相信真正关心小说的人在乎的是怎么写。形式是为了表达内容本身的需要。就像绘画里的印象派运用了光,后来又回到了二维一样,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同的世界。传统小说中,我认为“说什么”最重要。在一个更为复杂、繁复的世界中,对于小说阅读有更高的要求——如何讲好故事、形式上的突破,带来了价值论的全新面貌。之所以叫先锋派,大概是当时的文学史家们基于上述心态,认为这些人太超前了。

马原说喜欢美国作家纳博科夫。纳博科夫是一位超觉的天才,其对于小说形式与内容的探索结合了科学家的严谨和艺术家的随心所欲,但如果没有《洛丽塔》在题材上的惊世骇俗和表达上的独树一帜,恐怕他的财富和专业技巧也未必会被大众认可。

而马原对于“在一个更为复杂、繁复的世界中,对于小说阅读有更高的要求——如何讲好故事、形式上的突破,带来了价值论的全新面貌。”的自觉,转变为如何讲出好故事的技术上的关注与追求,体现了一个职业小说家对于自己如何看待世界和表达自我的一种理想坚持和自觉意识。比起一般传统小说写作者的全观视角的故事写作或内心意识流的内容出新,马原在内容上的随心所欲和形式上的自我介入,以讲故事的作家身份进入故事情节,即打破了传统结构的惯常套路,又打破了读者的阅读习惯。在这样的结构中,所有的深情投入与道德评判都失去了作为空间。所以,马原才“先锋‘起来。无论从认识领域还是从阅读的审美领域,马原的先锋名目是货真价实,且经久不虚的。

因为,在这个靠驯服的思维创造哗众取宠的概念代替独特思想或自我判断的娱乐时代,具有真正判断力的好读者凤毛麟角。这是职业作家的悲哀,也是马原说“小说已死”的另一重意思。

《牛鬼蛇神》之前的马原小说,除了语言上的炉火纯青外,结构上,讲故事的人和故事的进行同步往复交错,对于结构的雕琢大于对细节的生发,反而是马原体的独特议论经常出现,他们不无可喜的拉近了马原和读者共谋的阅读距离,令读者在损失对于情节带来的传统判断和情绪感染后,增加了对于其身份更为重要的认同。这不能不说是马原创作的一个诡计。一个狡黠的预谋。

一个在生活体验、社会经历、和讲故事的手艺中穿梭自如,并完全自傲于自己的手艺并孜孜以求,引以为乐的结构大师出现了。

他天才的对于传统的颠覆和特立独行的自我竟能够通过极具风格的语言制造一个“讲故事”的技术圈套拿下读者,当然,也拿下市场。

《牛鬼蛇神》呢?对于这部新作带来的意义,解读的不多。宣传的很多。在媒体眼中,《牛鬼蛇神》的名字及马原的疾病成为许多新闻的关注点,可是这种宣传不能满足职业阅读者的内在需要。那就是内在的故事或圈套有什么变化吗?马原归来意味着什么?什么才引起这些喧哗?

[责任编辑:王超] 标签:马原 《牛鬼蛇神》 哲学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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