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不存在的孩子》

从人类文明诞生那天开始,堕胎就不仅仅是一个家庭问题抑或个人选择,它更是关系到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和伦理的重要事件。这个被喻为“不存在的孩子”的历史伴生现象,曾是人类文明最深处的禁忌,是伴随社会变迁引发的阵痛,亦是人类走向自我解放与现代性共识的标志。对此,法国文化史家勒纳乌尔通过回顾19至20世纪的堕胎历史,为我们揭示出欧洲现代社会背后隐秘的文化和社会生态。

[法]让-伊夫·勒纳乌尔

(Jean—Yves Le Naour),法国学者,文化史家,著有《一战间的性生活史》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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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胎:一个父权制下的文化禁忌

堕胎常常被视作具有明显非历史特征的对象,它被宣称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国家都存在的行为”。自古以来,人们普遍都对堕胎行为进行惩治。这是因为各种古代文明似乎并没有特别关注处在胚胎阶段的生命。虽然迄今人们所知的刻在石柱或泥板上的最古老的典籍确实都禁止妇女堕胎,不过其针对的并不是这种行为本身,而是它对父权或夫权造成的危害。详细

当代的突破:“堕胎普及”在19至20世纪

19世纪和20世纪给人的深刻印象是,堕胎的习俗和表现同时发生了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堕胎普及”已经蔓延到19世纪的所有社会阶层。同时,构成惩罚基础的道德动机发生了深刻变化。在20世纪的后几十年,妇女有权处置自己身体的原则才终于被人们接受,与此同时,风俗的深刻自由化也促使个人权利战胜了宗教、社会、国家和家庭方面的考虑因素。详细

要母亲,还是要胎儿?这就提出了医疗性堕胎的全部问题和辩论的关键。关于这种用来避免并发症的救急措施的辩论,其实在17世纪初就已经开始了。诚然,违背上帝的意愿扼杀正在成长的生命是很傲慢的行为,这条公理足以证明人工堕胎是愚蠢行为。不过,堕胎支持者不认为这是在毁灭一个生命,而是在拯救一个生命,因为当孕妇和胎儿都濒临死亡时,医生的职责就是竭力保住其中一个生命。 详细

“法国人发现,他们的国家在自杀,却没有任何人试图阻止她。”这些耸人听闻的话非少数言论,它反映了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大部分法国人的看法。1871年普法战争爆发后,这种对人口出生率的担忧就已经在法国显现。1909年成立的反堕胎协会将存在40年的惩罚性言论正式表达了出来,即“堕胎不仅视为对胎儿的犯罪,也是对社会,对国家的犯罪。”详细

从法国解放到博比尼案件,时隔30年,堕胎成了法国公众舆论首要关心的问题。在这一时期的开端,堕胎还是禁忌,到1972年,它变成了堕胎合法化的支持和反对者激烈争论的焦点。在此过程中,计划生育运动的激进分子往往违心地扮演了不可忽视的角色。详细

禁忌的消除:走向身体自由权的努力

“堕胎最初是被禁止的,因此受到严厉的处罚。后来逐渐得到容忍,并且被自由化。最后,它变成了一种权利。”在2000年11月29日的国民议会会议上,伊丽莎白•吉古说出的这些话,概述了当代堕胎史,而且她的法案展示了妇女解放的前景,符合历史和民主的必然规律。详细

妇女解放:摆脱"历史束缚"和"自然束缚"

依照西蒙•德•波伏瓦的观点,生育就是妇女的主要束缚,是男性统治的工具,这种男性统治的合理性正好从退回家庭的妇女的“天性”得到证明。因此很明显,妇女要解放就要同时摆脱“历史的束缚”和“自然的束缚”:必须像男人那样自由。随着堕胎权的获得,生育不再是表示放弃堕胎权,不再是获得堕胎权的一个障碍,而是妇女的一种基本的自由。详细

现代性共识:知识的道德代替约束的道德

历史证明,使法国人发生一时分裂的大辩论,现在看来似乎是新的社会共识形成的一个必要阶段,这种社会共识属于其宽容而审慎的传统。 15年后,西蒙娜•韦伊可以为她走过的路感到欣慰了,她可以把堕胎权视作一种“无可指摘的成果”,它得到几乎所有法国人的认可,并且跻身于构成社会和民主现代性的诸多法律之中。 详细

郑渝川:走向生育自由的堕胎

需引起注意的是,到了今天,许多争论计划生育、堕胎等问题的人,他们虽然有观点上的根本分歧,却与过去存在致命的相同之处:将妇女的生育自由抛开不提,单单从抽象而又功利化的“国家利益”出发。计划生育所透露的意思仍然是曾在百年前流行过的优生学、新马尔萨斯主义;而其反对者往往从中国乃至全球养老政策难以为继的角度出发。难道,生育就只是这些人口中简单相加的数值? 详细

凤凰网读书频道出品
编辑:王超
2012年7月9日

今日社会


■ 堕胎在任何一个法治国家,都是公众广泛关注的问题。对于堕胎问题的关注程度,往往能够体现对于人生命的尊重程度。

■ 在欧洲,部分国家都禁止自愿堕胎

在欧洲,由于天主教的传统,部分国家仍然禁止自愿堕胎(更遑论强制堕胎),以英国为例,1803年通过《妇女堕胎法案》,该法案将堕胎视为犯罪行为,最高可处以死刑,1929年更进一步通过《婴儿保护法》,将堕胎视为杀婴,禁止结束任何可能活存的胎儿的生命。1967年,为保护妇女权利制定了《堕胎法》,允许有条件的堕胎行为。1990年在《人类受精和胚胎法》放宽中堕胎的规定。

■ 在美国,堕胎是一件普通人情感上难以接受的事情

在美国,堕胎一直是引发美国社会分裂的问题,在1973年“Roe v.Wade”案后,美国社会就分为两派:有限度支持妇女堕胎和绝对禁止妇女堕胎,这种社会分裂主要是基于对人的权利认识上的差别:有限度支持妇女堕胎的人认为妇女享有决定自己身体的自由权,属于“Griswold v.Connecticut(1965)”所确定的“隐私权”的范畴,受到联邦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保护。

■ 在中国,地方性法规和实践中,强制堕胎层出不穷
实施计划生育的措施有很多,从行政法的角度看,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行政奖励措施,如对执行计划生育的公民予以经济上、精神上的奖励;第二类是采取强制措施,迫使当事人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实践中就有强制堕胎。

更多内容:美国历史上的堕胎案及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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