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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如今把感情看得更透明 大陆作家里最欣赏韩寒(独家)

2010年07月02日 15:58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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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乐坛著名填词人林夕的三本书《十方一念》、《人情·世故》、《就算天空再深》的简体中文版近日先后上市,令唱着林夕情歌长大的人们看到更多元的他:诗人林夕、杂文作家林夕。以下是凤凰网读书频道《读药》周刊与林夕的独家问答实录。

歌词是有点像束着镣铐跳舞的文字

读药:“填词人林夕”与“专栏作家林夕”有何不同?

林夕:填词人林夕,因为填词人怎也受制于歌手、监制、音乐,以致有时呈现的会有部分歌手的影子、或音乐的某个风格。而专栏作家则一定没有了这部分的限制,但却仍有专栏字数、读者群的考虑。例如某些报刊有固定特有的读者群或者报刊本身的风格,专栏文章的方向自然须配合。不过,无论受了什么因素的影响,两者呈现的都是非常真实的自己。

读药:在《十方一念》里,有好几首诗都有你歌词作品的影子,比如《给我一段仁爱路》、《本来我想说》等等。在创作的时候是先有歌词还是先有诗?对你个人而言,歌词和诗的关系是怎样的?

林夕:《十方一念》只是有少数作品是这样。当时的确是写完歌词后,感觉未尽致,始终歌词受到音乐的限制,于是把一些想法感受在创作《十方一念》时延伸下去,好像把未完的歌词以文字另一个形式延续,可以说那少数的几首,是歌词的延伸篇。

不过,全书九成的作品是独立地以诗的形式写的。

填词本身是先有曲,后有词,先有音乐,然后把词填入去。歌词文字应该配合及演绎旋律的精神,不能完全独立作主。因此,歌词是有点像束着镣铐跳舞的文字,与音乐由限制变成合作的一个美妙过程。

至于诗,就真的可由文字本身的节奏、架构去写的,百分百自主的东西。而《十方一念》内这些类近诗体的文字,全部先在一本杂志内发表,发表时已顾及它作为普罗大众的一份娱乐生活杂志,其读者群对诗的接受及消化程度。有人问,怎么不在一些专门发表文学或者诗刊里发表,我就是有一点点想将诗普及化的心。

(如果要再详细了解我对歌词及诗的意见,可以参考我与九零年代发表一篇论文,名为《歌词与诗的隔膜》,应该在网上可以找到的)

读药:受古典文学影响颇深的你,如何评价一度充斥乐坛的所谓“中国风”歌词?

林夕:我要非常强调,我是不会用“充斥”二字去形容乐坛的情况。如何评价,觉得当然是一件好事了,尤其在香港、台湾(台湾是好少少的),一般人对文言文或中国古文学的认识及兴趣都很低,认为是古代、过时,中国风、中国古典风则做了好事,把人们认为古代的变成潮流的标签,引起新一代人对中国传统文学及文化遗产的兴趣。

读药:最满意自己哪个时期的歌词作品?

林夕: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满意的作品。初出道,有些技巧及思想上未够成熟,但那时期某些内容,某些作品的情怀,以现在的心态又写不回来了。现在的我,自然是写近于现在自己的思想。

不是把感情看淡了 而是看得更透明

读药:细观《人情·世故》,似乎尤好说理,绝少耽于情感。同样的倾向也体现在你近年的歌词作品里。是否与人的年龄、心境、信仰有关?

林夕:不能说什么“耽于情感”,好像有点负面的,好像什么耽于感情的逸乐。这样问,当然背后亦带出一些读者对我的散文及歌词的看法。

其实,歌词为什么总是比较抒情,容易感情的剖析及抒发,因为这也是音乐本身的特性。

至于我的散文,由于歌词已写了好多感情,于是,写文章时就尽量少写一些歌词没写的。我是有意的练习以文章说理,以故事说理,希望达至以小见大,由大见小的文字世界。

你问的这个倾向,也不是近年。延至歌词,我是真的很尽力的争取回来,让歌词有广阔一些的范畴。歌词说理也不是新现象,香港七十年代的华语歌坛,大部分歌词都是在说理,现在是有点点复古。

年龄是没关系的,心理或心态因素的决定会大一些。不过,就算过去,我创作的好些情歌,歌词呈现的情感世界也有很多道理、剖析性,让感情也呈现了一些理念。近期写的情歌,有理的部分更是希望能够做到情理兼备,其实世间上万事都情理兼备,否则就不耐咀嚼。

读药:是否如今的你,对感情更豁达、看得更淡了?

林夕:不会说看得淡,在感情上没有浓淡。因为说到看淡,好像对感情就很灰心似的,就如别人说信佛者遁入空门,遁总有着逃遁的意味,不是逃,而是正面面对。

不可以轻易说更豁达,或者误以为自己很豁达,因为你会发现,在感情世界里总是永远的起起伏伏,因此,与其说看得更豁达,无宁说是看得更透明。因为把感情看得透明,自然也可以把那些起起伏伏看得透明,看到前因后果,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起伏,自然能够在起伏中处之泰然。

大陆作家里最欣赏韩寒 小说好看杂文理性

读药:从何时开始起保持对政治、社会的积极关注?如果一个填词人的作品里极少融入这些因素,是否不够完整?

林夕:自己在大学时期已是国事学会的成员,一直对国事、对政治及社会都有关注。我的另一部新作《就算天空再深》,可说是将近年自己对社会、世界的一些想法写出来,尤其零八年零九年发生了很多国事、世界大事,希望文章可以引发读者对自身以外一些事情的关注。

不过,我不会觉得如果一个填词人的作品极少融入社会因素,就是不够完整。正如前文说,音乐歌词本身较易煽情,对社会性的问题、一些理性的分析尤要特别小心处埋。我觉得歌词应该提出一些问题,引起反思,多于宣传自己的理念。

我不会百分百认为歌词一定要“文以载道”,否则就不是完整的作品,这并非必然,就如文艺文学,不应该为政治社会服务,事情如铜板之两面,免好心做坏事。

读药:作为一个香港人,你亲身所临的大陆,与通过网络、报章、电视所了解的大陆,有何差异?

林夕:透过网络、报章、电视媒体认识的大陆跟亲临大陆(或者更准确说,是透过内地的朋友认识的大陆)是有不同的。在网络、报章及电视内看到的,面对一些状况的报道,自己不会一下子接受,以保留的态度去思考事情,是多了一重批判思维。有时我会发现,自己认识的,知道的比一些内地朋友还要多。

读药:是否留心过大陆当代作家?较欣赏哪些?

林夕:韩寒,因为他的小说好看之余,杂文亦显示了“看得见的理性”,就算他自己出的“十八禁”音乐专辑,我也有捧场。他出版《三重门》时,已有留意他。及后看到他在座谈会里,敢于表达出自己对一些被大众高举的作家如冰心、巴金的看法,有一副敢于挑战权威的精神,对于当时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此外,还有李零的作品,他写的哲学书亦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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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哲] 标签:韩寒 作家 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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