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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药》对话阿乙:我像做数学题那样做小说

2013年06月17日 11:38
来源:凤凰读书 作者:阿乙 《读药》周刊

《读药》周刊:在这部小说集的发售语中,你说这里面的故事“都有点志异的色彩”。而中国古代的志异类小说,外表是奇幻的,骨子里却带有特定文化体制中的温情。但你的作品里,似乎并没有?相反,更多的是灰暗色调。

阿乙:有点志异的色彩,就是稍微归归类,就是都有点怪怪的。不要深究。

《读药》周刊:说到“灰暗”,记得你以前也曾说过,有一天要写一部“温暖到让人战栗”的小说,但这个计划一次次地流产。你今后还会为此而努力吗?

阿乙:看看我的空想——我打算写一篇温暖的小说,我一直在计划,我不知道它的长度,我打算让可能的读者像在雨地里看见上帝一样,垂下双手,任心灵痛哭。不是那种虚情假意地,拿起手绢,来个潸然泪下,而是全身心地被补偿得不行,被泥沼深处里浮现出的坚强阳光所感动。是灵魂上的缴械,甚至是歇斯底里的温暖。我打算写一篇这样的,如果我自己估测没有达到这个效果,我就将它销毁。但它是个古代故事,我对古代题材永远都把握不了,我在想办法。我有这个冲动。

《读药》周刊:在这部小说集的发售语中,你还说道,“小说带给我的磨难与难堪越来越多,因为到今天我还没有征服它”。你和你的小说之间的较劲儿主要表现在哪些地方?

阿乙:所有构成它的方面。1.想法;2.人物;3.性格;4.细节对性格的支撑;5.性格对人物对白的约束;6.至少两个人物之间的性格冲突;7.事情的起源;8.冲突的展现;9.冲突的深入;10.伏笔;11.语言;12.对无关材料的割舍;13.结构;14.开场白;15.对比喻的限制(这个刚开始做);16.背景。还有一些吧。写小说是做一件工艺品,是做一件独立于作者的东西,这是我对小说的理解。它只是所有小说里的一种,我写的就是这种成本巨大的小说。

《读药》周刊:这部集子里的好几篇作品都是根据真事改编,以你现在的创作状态,完全虚构和根据真事改编的比例是多少?有没有担心有一天身边的素材枯竭了怎么办?

阿乙:我对素材的依赖越来越少。灵感开始总是只有一个蚕子那么大,长成一个世界,需要你勇敢地用你的经验与推理能力去演算,去设计。人是很容易写干的,写干就像频繁对着河水吐痰,大家都很无聊。写作者应该有自我造血的功能。他一定有他的办法。而且突破也一定是在他黔驴技穷之时。我越来越喜欢戏剧,戏剧作者是超越小说作者的,戏剧家是真正的巨匠。我得去戏剧里学习一些东西。那都是刺刀加红的真功夫。还有,保持阅读,就是保证自己不会枯竭。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阿乙 《春天在哪里》 《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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