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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妓女和洋场才子

2012年12月20日 17:51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美]叶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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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爱:名妓、知识分子和娱乐文化1850-1910》

[美]叶凯蒂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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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租界的文人喜爱它先进的物质条件,但对于其露骨的商业主义还是感到震惊。这是一个商人的城市,它存在的目标就是赚钱,这里的居民也不耻于显示他们新得到的财富。上海名妓公然代表着这个城市,无所忌惮,当她们扮演这个角色的时候仿佛并没有被上海文人的声望所打动,尽管以前名妓主要的恩客都是文人。

妓女和文士相知相惜的传统古已有之。远离家乡前往都城赶考的士子在妓院住上几个月,这甚至成了一种确定的、几乎是制度化的传统。因此,过去的都城也常常以拥有全国最大、最具活力的风月场所自夸。青楼经常就在这些年轻男子学习生活的区域附近,他们大量的空闲时间和家财都消耗在这里。举办低一级的科举考试的省城情况也很类似。晚明时期,南京城的才子和秦淮名妓之间的传奇故事谱写了爱情绝唱,这个遗产在江南文人的文化结构中非常强大,它伴随着对充满激情的灿烂往昔的追念和感慨。余怀(1616-1696)出版于1654年的《板桥杂记》通过晚明时期秦淮名妓的回忆录首先吐露了这种复杂的情感。19世纪时,这种作品再度受到追捧,引来许多作家跟风。不过,这些跟风之作不限于对南京(书中称“秦淮”)的回忆,它们写的是当代的青楼,例如扬州、苏州、潮州,以及太平之乱后的南京。

晚清的文人其实是打了一个比方,借对晚明名妓的追怀来悼念他们自己失去的荣光和权力。上海是这个比方最自然的背景。不过,尽管文人和妓女都在上海寻找自己的顾客,因此看来颇多相似之处,以前在南京可不是这么回事。上海的名妓不仅生意兴隆,还逐渐变成了职业艺人和女商人。她们不再符合从前的文化形象,在她们的世界里也没有晚明的怀旧之情。相比之下,文人在新环境中的调适要困难得多,他们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文化、社会角色,而在名妓面前失去地位也令他们心神不安。

文人和名妓之间的关系变化之快,从互相怜惜的文化记忆迅速地变成了生意协议。一旦文人在上海的娱乐出版业谋得差事,他们就开始以名妓的自我表现为基础为其打造公共形象。就此而言,文人对青楼的了解对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可能这些文人看到妓女们大胆的商业精神和对公共空间的积极利用也受到了鼓励,开始主动去抓住机会。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叶凯蒂 上海名妓 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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